陈慧姍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陈浩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两个人买了二十串羊肉串,陈慧姍抱著纸袋子,陈浩牵著她的手,两个人边走边吃。
羊肉串的孜然味很重,辣得陈慧姍吸著气,但吃得很开心。
“你刚才跟那个人说我是你的搭档。”陈慧姍说,嘴里还嚼著羊肉。
“你就是我的搭档。”陈浩说。
“只是搭档?”
陈浩停下来,转过身看著她。
夜市的人流从两个人身边经过,有人不小心碰到了陈浩的肩膀,他没理会,就那么看著陈慧姍。
“不只是搭档。”他说,“但別的词不方便跟外人说。”
陈慧姍咬著嘴唇,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很甜。
“你笑什么?”陈浩问。
“你管我笑什么。”陈慧姍说,又说了这句台词——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每一次说的时候心情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紧张,第二次是甜蜜,这一次是幸福。
陈浩笑著摇了摇头,牵著她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在夜市逛了一个多小时,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套圈套了一个小布偶,打气球打中了一个,贏了一个劣质的塑料奖盃。
陈慧姍把那个塑料奖盃举在手里,说要带回香港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这玩意儿放家里占地方。”陈浩说。
“你管我。”陈慧姍把奖盃塞进包里,包上那个红色的同心结跟著晃了晃。
夜深了,夜市里的人渐渐少了。
陈浩开车带著陈慧姍回了陈园,把车停在门口,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在走廊里,陈浩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说了声“晚安”,转身回了书房。
陈慧姍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关上门。
她把包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看著包上那个同心结。
红色的绳子,两个结扣连在一起,中间一颗玉珠子,很简单的设计,但很好看。
她把同心结解下来,放在手心里。
红色的绳子在灯光下很鲜艷,玉珠子温润,她的手心能感觉到绳子的纹路和珠子的凉意。
她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种发自內心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的、嘴巴咧开露出牙齿的笑。
她笑了很久,久到脸都酸了,但还是停不下来。
她把同心结举起来,在灯光下转著看。
然后放在枕头上,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掛在床头的檯灯开关上。
又觉得不合適,取下来,掛在衣柜的拉手上。
还是觉得不合適,最后掛在包上,把包放在床头柜上,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
她躺在床上,侧过身,看著那个同心结,又笑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她不介意。
“咚咚咚。”
有人敲门。
陈慧姍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髮,问:“谁啊?”
“我,姍姍。
慧姍姐,你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李姍姍推门进来,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手里拿著一个空的杯子。
“我房间的水没了,想借你倒杯水。”
“你倒吧,饮水机在门口。”
李姍姍走到门口倒了水,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包,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同心结。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这个……”李姍姍指著同心结,“好漂亮啊,在哪儿买的?”
陈慧姍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同心结,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她想说“夜市上买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笑。
那声笑里有一种东西,一种李姍姍从未从她身上见过的东西——害羞、甜蜜、满足、藏不住的幸福感。
李姍姍看著陈慧姍嘴角的笑,手里端著水杯,站在那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是傻子。
她看到陈慧姍最近总是容光焕发,嘴角总是带著笑,眼角眉梢都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