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看著陈浩还站在台阶下面,正抬头看著她。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说。
“不客气。”陈浩说。
李姍姍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陈浩在台阶下面又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二楼。
李姍姍房间的灯亮了,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细细的一条,像一根金色的线。
过了一会儿,灯灭了,那根线消失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就是握过她手的那只手。
他把手指慢慢握起来,然后慢慢鬆开,握起来,又鬆开。
掌心里还残留著她手背的温度,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把手插进裤袋里,转身上了楼。
李姍姍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包抱在怀里。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到她觉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她把包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到床边,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就是被他握过的那只手。
她把手翻过来,手背朝上,看到路灯的光把那里的皮肤照得微微发黄,其实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觉得那片皮肤跟別的地方不一样了,那里沾著他的温度,沾著他的气息,变成了一块小小的烙印,烙在手背上,永远都洗不掉。
她把手贴在脸上,手背贴著发烫的脸颊,凉凉的,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再吸,再吐,循环了好几次,心跳才慢慢降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著床头柜上那管药膏。
药膏已经用了一大半了,旁边的纸条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压在一个小相框下面。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她和陈浩在片场的合照,两个人穿著戏服,她笑著比了一个v字,他站在她旁边,嘴角带著淡淡的笑。
她把照片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玻璃面,然后放回去,按了按相框的边角,让它站得稳一些。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侧过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枕头上,落在她的手指上。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线月光。
月光在她的指尖上碎了,散成一片银白色的粉末,落在她的手背上,和那个看不见的烙印叠在一起。
她缩回手,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走廊尽头,陈浩已经回了房间。
他没有开灯,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在想今夜车里的那两个小时,也许在想李姍姍睡著时睫毛的弧度,也许在想他握著她的手从台阶下走到楼门口的几步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走廊里安静极了。
四扇门都关著,四盏灯都灭了。
花房里的花在黑暗中闭合著花瓣,泳池的水面上月光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银箔,凉亭的鞦韆在夜风里轻轻晃著,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没有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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