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环境很適合修炼,道法运转自如,可偏偏在力量上,像是游戏里被掛了虚弱技能一样,又像是被腰斩了一般。
这很难不让人產生某些荒诞的想法。
以往,对於地球和天灵界的修行者而言,圣人就代表著言出法隨,可横行天地间的盖代高手。
他们隨便一击,都可摧山裂土,覆海封疆。
一道剑气下去,可將大地犁出长达十几里的沟壑;金身法相一出,能轻鬆踏碎山川。
甚至一声吼啸,都可以让云层溃散、飞瀑断流。
可如今,单单是感受到此地山石之坚固,以及那种无形的束缚力,就让张大川深深地怀疑——
远古圣人的境界,在这里还能展现出几成威力?
摧山裂土也许依旧能做到,但必然比不上往昔那般动輒波及数十里地域的恐怖效果了。
最关键的是,这种“压制”,是专门针对他们这些从异域偷渡过来的外来者的?还是此界天道公平的针对每一个修行者?
若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那他们对自己这边整体实力的估算,就得重新计量了。
其他人显然也都想到了这个问题,纷纷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凌清风带著几分迟疑之色,揣测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我们所在的这片山川比较特別?或许,离开了这片区域,去別的地方,就不会这样了……”
话音未落,他的亲传弟子藺怀素便反驳了起来:
“师父,我倒觉得不是这片山川的问题,而是这一方天地的规则本就如此。”
藺怀素没有给出明確的理由,但女人的直觉如此,所以说得理直气壮。
“既来之,则安之。”乾宙忽然开口,他说,“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一方世界,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既然如此,那与其质疑,不如努力適应。不管怎么说,总好过继续在那破碎的星墟中漂泊。”
老人杵著拐杖,灰白的髮丝披散在身后,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像个行將朽木的乡野老叟。
但偏偏,他却是所有人中最豁达的。
他望向张大川,说:
“道子,稍后我陪你先去此间星辰所在的星域看一看,若是有合適的地方安置地球那便最好。若是没有,那便先在这颗星辰上寻一处落脚地,然后大家分批次进入星空探索,慢慢来就是。”
张大川点头道:
“好!那就麻烦前辈了。”
这大概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好处。
乾宙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为所有人定下一个明確的方向。
很快,眾人便重新回到了混沌异象內的地球上,只余乾宙一人留了下来。
张大川解除阵法效果,收起阵台,朝老人轻轻頷首,两人隨即驾驭金虹,冲向了幽蓝如洗的穹顶。
隨著距离地面越来越远,张大川感受到的压制力也越来越强,他的飞行,逐渐有了些许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