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的意识还在活动?
还有,好像……手、脚、身体各个部位,也都能轻鬆动弹啊……
!!
驀地,像是想到了什么,薛灵浑身一个激灵,迅速睁开了紧闭的双目。
眼前的景象当时就让薛灵呆住了。
她看到了怎样的一幅画面啊——
刺杀她的那名黑衣凶手,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连其手中那柄迸发出了可怕剑气的利刃,也被这种无形的磅礴力量压制,在轻轻颤抖著。
那道璀璨的剑气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似乎,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是薛灵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暂停。
因为她自己此刻正在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剧烈起伏的胸脯,还有面前那名刺客脸上的惊骇神情,这些证据都足以证明这一切是真真切切正在发生的,而不是被人按下了所谓的暂停键。
“谁?是哪位前辈高人在场,若能救得小女子性命,家父定当重谢!”薛灵扭头看向四周,紧张地搜寻起来。
她知道,多半是有非常强大的人物在附近出现了,而且对方肯定是看到了此地的情况,在出手针对那黑衣刺客。
话音未落,薛灵就看见了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待仔细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与长相时,薛灵不由瞪大双眸,嘴唇张成了一个“o”形。
“张道长?!”
来人正是张大川,只不过他是以先前那老道人的扮相现身的。
“薛小姐,又见面了,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张大川笑吟吟的打趣了一句。
薛灵一时沉默。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会是这个妄图打听自家恩人事跡且来歷不明的老道人救了自己。
“让道长见笑了,此番救命之恩,薛灵一定铭记於心!”默然片刻,薛灵深吸了一口气,拱手弯腰,朝张大川深深拜谢。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获救了,这是好事。
至於其他方面的,薛灵暂时也顾不上考虑了。
“薛小姐客气了,不过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而已,何足掛哉?待贫道先解决了此獠,再与薛小姐敘旧。”张大川说道。
闻言,薛灵忍不住想翻一个白眼给张大川看。
敘旧?
我们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不到两个时辰,有旧可敘吗?
但没办法,此刻她已经承了对方的救命之恩情,只要对方的言行举止不是特別出格,她就只能忍著。
別说只是提一句“敘旧”了,就算待会儿对方厚著脸皮说要去她家里坐坐,她也只能规规矩矩的顺从。
甚至,还得大开家中宅邸的中门,以大礼相迎才行。
想到这些,薛灵下意识摸了摸右手手腕上的那枚血色玉鐲,有些苦恼。
她其实对张大川没什么偏见,甚至还很愿意以礼相待,毕竟,这人救了她心中那如意郎君的命。
但是,他为什么要上来就打听自家恩人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