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踌躇了许久,最终,一咬牙,一跺脚,朝张大川躬身施了一礼,说道:
“还请道长帮忙!”
“若道长愿意,待小女子安全回到家中,一定为道长奉上一份满意的程仪,救命之恩的大情另算。”
“当然了,若是道长无暇分身,不愿意协助,那……”
少女低著头,停顿片刻,继续道:
“那小女子也不会勉强,来日若有缘,道长的大恩大德,也自会偿还,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嘖,这丫头,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那我还说啥?
张大川摇了摇头,挥手甩出一道真元,將这行拜礼的姑娘扶正,道:
“薛小姐言重,罢了,左右也没什么要紧事,贫道便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说著,张大川將隱匿在天穹上云端之间的墨渊塔召了回来。
宝塔迅速缩小,化作一道乌光,钻进了张大川的丹田之內。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凝聚真元为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黑衣刺客的身上快速扎了几针,眨眼间就封住了对方的奇经八脉和丹田气海,让对方近乎沦为了一个凡人。
这种奇异的手段,让薛灵大开眼界,同时让那黑衣人大惊失色。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完全调动不了我的真元了?”
张大川微微一笑:
“放心,只是暂时封住你的修为而已,要不了你的命,现在,你乖乖给贫道睡一觉吧。”
说罢,张大川瞬间一记手刀劈在了此人的后脖子上,当场让他陷入了昏迷。
隨后,张大川將此人拎起来扔到了那副没有了棚顶的车架上,对薛灵说道:
“薛小姐,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薛灵回头看了看那几名躺在地上,为了保护她而战死的隨从,犹豫片刻,道:
“道长,还请稍待。”
她向张大川拱了拱手,旋即走向那几名隨从,將他们一一扶了起来,也背到车架上放好。
见状,张大川微微頷首。
难怪薛河那小子对这姑娘死心塌地的,的確是个人美心善的。
收拾几具尸体,对於一个武道宗师来说,不算什么,但往往越是简单的事,越是容易被人忽视。
这就是有心和无心的区別。
等薛灵將这些尸首都放到车架上之后,两人才驱赶著那头蛮兽,重新拉车上路。
起初,气氛很沉默。
张大川坐在前面负责赶车,薛灵盘坐在后面,看著那几名战死的隨从,又看看昏迷过去的黑衣人,神色哀伤,一言不发。
直到快要临近新梧城了,薛灵才勉强重拾心態,主动与张大川閒聊了起来。
她说起了关於那位“南叔”的事情,称对方名叫薛向南,是在薛家主脉那边给一位大人物办事的薛家名宿。
至於薛家主脉的那位大人物是谁、什么身份,薛灵却巧妙的避开了,没有提及。
紧跟著,后面又谈到了薛河的事情。
薛灵似隨口一问,道:
“话说,张道长,你不是在薛河的家中吗?怎么又来了这里?”
张大川嘴角微翘,暗道:“这丫头,果然,在怀疑他的动机。”
他略一沉吟,便將皮球踢了回去: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如果是真话的话,那就等到了你家,我们再说,如果是假话,那现在我就能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