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镜悬,你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大声质问,“事关族中三道赤金令旗的军机要务,你的妻女家眷在场也就罢了,那两个生面孔,明显不是你家中之人,他们缘何也能在场?”
“因为他们也算是本座的亲属家眷。”薛镜悬面无表情地说,“这位老道长,是灵儿的师父,站在灵儿旁边那少年,是本座相中的乘龙快婿。怎么,难道你觉得,他们会不顾本座的身家性命,泄露你口中那所谓的重要军务吗?”
“你……”那军令使喉中顿时一噎。
他是薛枕石身边的亲信之人,很清楚自家统领想要对薛镜悬一家做什么、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正因为如此,他此行才会摆出这般尖锐、强势的姿態。
可他万万没想,自家统领前脚才因为给自家侄子提亲的事情在此地碰了个灰头土脸,结果后脚这里竟然冒出来了一个师父和女婿。
这算什么?
当他这个军令使是三岁孩童,可以隨便糊弄吗?
可是,想到薛镜悬的修为,此人心头那股恼怒,又只能被迫压了下去。
他只是来传令的,如果可以的话,羞辱,或者给薛镜悬这一家子一个下马威,替自家统领出出气,自然没问题。
但是,若真的惹恼了这家人,那他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
这可不值当。
念及至此,这位修为只有先天虚丹境中期的军令使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咬牙道:
“好,既然都是镜悬长老你的家属亲眷,那在下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现在,我以飞虹军军令使的身份,正式向贵府传达一份特別徵召令!”
说著,此人便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份玉简。
他没有直接拆开,而是將玉简双手奉上,让薛镜悬亲自检查其中的封印是否完整、是否有偽造、修改的痕跡。
若是往日,薛镜悬肯定是要接过玉简,仔细检查一番的。
但此时,尤其是听到那是什么特別徵召令的时候,薛镜悬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无比的难看,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內容了,哪里还有心思查验真偽?
薛镜悬眸光冷然,看都没看一眼那玉简便回答道:
“不用查验了,本座相信这份军令的真实性,你直接打开吧,给本座念一念,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让本座也开开眼界。”
听著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话,那军令使的眼底不由流露出了一丝畅快之意。
终於沉不住气了吧?
哼,敢驳我家统领的面子,统领大人只需轻轻动动手指,一份徵召令发下来,就能让你们全家都气死。
军令使嘴角冷笑,他也不强求薛镜悬走流程查验玉简了,直接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当面解除封印,打开玉简,开始照本宣科:
“近年来,外敌环伺,战乱不断,族內各部大军皆有较大损耗,为此,特颁布此徵召令,调族中优秀之青年才俊,填补大军空缺。”
“此詔令为指定人员的特別徵召令,受詔令者,务必在半个月內抵达大军驻地报到,违者,以军法论处!”
“兹有新梧城薛氏怀忠、怀义、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