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他终於吐出两个字,“但不是白扛。”
林阳立刻掏出三颗丹药,两颗放掌心,一颗捏在指尖:“过一次泉,一颗。再加一条——今夜的事,帮我们当没看见。”
王闯差点把下巴掉地上:“你这开价也太大方了!”
林阳回头看他:“命比丹贵。路比命更贵。”
彻骨寒没接话,直接抬手一抓,骨甲外翻,凝出一层灰色骨膜,像给自己套了个壳。
“第一个,来。”
张林子咬牙跳上去,像抱柱子一样抱住彻骨寒的肩膀:“大人,我很轻。”
“闭嘴。”
彻骨寒踏出第一步,脚下浮起几块黑色骨板,像小船一样漂在泉面上。
“滋啦——”
骨板被酸雾舔得冒烟。
张林子脸都白了:“我靠!真在烧!”
彻骨寒速度陡然加快,几步跨过去,把张林子往对岸一丟:“滚下去。”
张林子落地翻滚两圈,爬起来第一句话:“我还活著!”
第二趟带顾念。
酸雾一卷,骨膜被腐出一道口子。顾念抬手一剑,剑气劈开白烟,硬生生把那道口子“斩”回去。
彻骨寒低声:“剑修?”
顾念淡淡:“会一点。”
第三趟轮到林阳。
林阳刚贴上护体符,泉面忽然“咕嘟”一声,翻起一个更大的泡。
一股黑雾从泉底衝上来,撞在骨膜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林阳袖口被溅到一滴,粗布瞬间烂出一个洞,皮肤一麻,像被针扎进骨头。
他强忍著没动,心里却猛地一紧:泉底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在“听”。
下一瞬,黑雾里传出一丝极轻的声音,像有人贴著水面说话——
“別……放我……”
林阳眼角微跳,差点回头。
彻骨寒却冷冷开口:“別看。看了就会记住。记住就会惹麻烦。”
林阳把目光硬生生压回前方。
终於踏上对岸。
他跳下来,拱手:“多谢大人。”
彻骨寒伸出手骨。
林阳把丹药放上去,又低声道:“封口的事,大人心里有数。”
彻骨寒捏著丹药,绿火晃了晃:“你倒会做人。记住,你欠我一条路。以后我找你炼丹,你別装死。”
林阳笑得很真诚:“只要我还喘气,就给大人炼。”
彻骨寒转身消失在白雾里,连骨响都听不见了。
王闯这才喘过气来,低声骂:“你这是把命押在他嘴上。”
林阳拍了拍炉鼎:“押嘴不如押利。骨修讲不讲义气我不知道,但他讲不讲好处,我知道。”
张林子回头看了一眼化骨泉,脸色很难看:“刚才那句『別放我』,你们听见没?”
顾念点头:“听见了。”
王闯脸一白:“別胡说!泉里只有酸,哪来的人?”
林阳没解释,只抬脚往前。
化骨泉后面,是一道裂谷。
谷口竖著一块黑石,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山涧禁地。
风从里面钻出来,像刀一样刮在脸上。风里夹著一种锋利的劲儿,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剑在磨刀。
“这就是山涧?”张林子舔了舔嘴唇,“听著就带劲。”
顾念抬眼。
谷內一块石头忽然“啪”地裂开,像被无形剑气隔空斩了一下,碎石滚落。
王闯咽了口唾沫:“进去容易,出来难。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张林子冷笑:“后悔?我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后悔。”
林阳抬脚踏入谷口,回头丟下一句:“走。今晚炼丹。顺便看看——这上古剑势,到底认不认人。”
话音刚落。
第一缕剑气从黑暗里钻出来,像一根针,直刺三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