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毓溪相见,已是第二天清早,弘暉睡眼惺忪地跟著,还不知怎么了,被十三叔抱起后,就趴在叔叔肩头继续睡。
胤禵带著完顏晴过来,听说皇阿玛传旨,今日要把弘暉也带去堤岸巡视水利,嘖嘖道:“皇阿玛也太疼孙子,四嫂,我小时候怎么没这么好福气。”
毓溪嗔道:“谁能皮得过你,数你有经歷是吧?好了,今日皇长孙和弘昇他们都在,別带著侄儿们疯,水边不是闹著玩的。”
胤禵答应下,吩咐完顏晴好生陪著四嫂,就和哥哥们一道走了。
不久后,念佟被五福晋接去和妹妹们玩耍,完顏晴知道四嫂难得半日清净,就跟著一块儿过去,好让嫂嫂歇一歇。
弟妹的好意,毓溪承情,但皇阿玛的偏爱,难免令她顾虑。
靠在美人榻上,想著想著,就睡过去了。
连日操心劳力的疲惫,这一觉酣沉无梦,毓溪醒来时,看著陌生的屋子有些恍惚,半晌才缓过劲,记起来这是南巡途中,是在行宫住处。
“四嫂!”
忽听晴儿急促的呼唤,毓溪眉头一紧,以为孩子们出了事。
“四嫂……皇阿玛下旨、下旨……”完顏晴闯进来,跪蹲在美人榻边,仰著头说,“索额图结党营私、纵容家奴、不敬储君,在德州被抓了。”
毓溪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完顏晴说:“胤禵和四哥他们,还在归仁堤没回来呢。”
毓溪问:“是堤上传回来的旨意?”
完顏晴摇头:“是从德州传来的话,人都抓了才传出来的,说是索额图和两个儿子,都被抓回京城,幽禁宗人府。”
毓溪搀扶弟妹起身,让出美人榻一侧给她坐,气息也有些乱,说道:“千万劝著胤禵,別把这事儿露脸上,他们兄弟几个,得看皇阿玛的脸色行事,可即便皇阿玛问起来,也要避开不回答。”
“那弘晳怎么办,弘晳若问我们呢?”
“弘晳不会问,太子妃与我说过,皇长孙什么都明白。”
完顏晴神情怯怯:“四嫂,皇阿玛要动太子了吗?”
毓溪摇头:“眼下不会动太子,皇阿玛岂会在离京时,做这样大的事,拥簇东宫的,何止赫舍里一族呢,会天下大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