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妘敛了敛眉,良久才道:“当年,萧御、苏雨曦他们都没了之后,我们这一路走来,算不得坦途。”
“不算。”
比如后来的李娟綾、陈青山这些人,他们就像是带著任务而来,就为了给他们这些逆天改命之人一些麻烦。
现在还有一个苏恆。
当然,这个苏恆根本算不得什么,但这一路的確不是坦途。
她看著容洵,“你梦中看见的那些东西,和现在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同,就像是更高级,更——”
“我找不到更確切的词汇来形容。”
“我梦中看到的,那个世界称话本子为小说,的確是更高一层次的存在。”
两人对视上,苏妘问道:“会不会,从你助我重生,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笔者笔下的世界,那所谓的主角团才是配角?”
容洵微微点头,他也是如此想的。
苏妘张了张嘴,“若真是如此,那,未来是怎样的?一切都是那个笔者说了算?”
容洵不知道,他沉默了一瞬后道:“好像不止如此,我说不清楚,我好像是那个被操控的人,又好像是——”主宰这一切的人。
他看著苏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妘道:“阿洵,你是修道之人,是不是已经看透了这世间,觉得一切都是虚妄,没什么在意的了?”
“除了你。”容洵看著苏妘说。
他觉得自己可以算得上心如止水了,唯独放不下的就是妘儿。
“是我让你牵掛了。”
“你怎知我不是甘之如飴呢?”
容洵握著苏妘的手,他挪过去,坐到了苏妘的身边,苏妘的脑袋自然地靠在容洵的肩上。
苏妘:“若我说永远,我们永远都会这么好吗?”她抬眸看向容洵,“我好像已经习惯把你当做男人,而不是什么哥哥了。”
说完,苏妘红著脸,“也不是,反正,你不是哥哥,离夫君好像,好像又差了一些距离,阿洵,我,我好像变得太贪心了。”
关於他们二人,又或者三人的未来,这个话题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提及了。
此番苏妘忽然提及,她心跳加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容洵握紧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如春风般和煦,“我都知道,你不必说,就像萧陆声说的,我愿意当你的外室。”
苏妘:“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什么外室,他们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她与容洵之间,除了幻境里那时,她因为陈青山篡改的记忆主动勾引容洵,与他做过那些事外,现实里,他一直都很守礼。
他们最亲密的便是拥抱和亲吻。
这些事,只有她和容洵知道,连萧陆声、孩子们都以为他们二人早就如夫妻般了。
容洵揽著她,让她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心里清楚,他对妘儿的爱,並非是肉体上的欲望。
他爱她,哪怕是远远的看著她,爱著她都已知足,更何谈他现在能正大光明地陪在她身边,听她说话,还能拉著她的手,与她同榻而眠。
容洵微微笑著,“我很知足,很知足。”
苏妘说不出那些什么,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她总觉得阿洵是个极好的人,但她还有萧陆声这么好的爱人,做不到与他成双成对、彼此专一忠心。
想到这些,她心里对萧陆声也多一分愧疚,根本分不清该不该恨陈青山,或那无形中的一双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