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却能够从简单的几个字里听出她含笑的嗓音,一定是柔软上扬著的。
他也忍不住弯了弯唇,眸光变得很柔和。
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他给朋友圈点了个赞,忍不住打开和她的聊天页面。
【陆忱:下午出去了吗?路上车很多,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陆忱手心冒了一层薄汗,这会儿倒觉得手机烫得很了。
等待她的回覆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但很漫长,他屏息看了下去。
【挽挽:没有出去,在捣鼓晚饭】
【挽挽:你看起来真是没有变呢】
【陆忱:我希望能够帮到你。】
【挽挽:唔……那之后就麻烦你了】
陆忱心口压著的巨石鬆了松,让他得以喘一口气,笑容更舒缓了些:【不麻烦。】
另一边的唐挽刚刚吃完饭,把碗筷全堆进刚到的洗碗机里,自己则倒进了沙发里笑出了声。
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陆忱一定紧张得要命,他还是那个性格,使用聊天软体的时候一定会加句號,因为这个还不止一次被她吐槽过看著很严肃。
唐挽自顾自笑了一会儿,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眼角的水光不知道是笑出来还是哭出来的。
陆忱……从来就没变过啊。
但这不代表他不需要解释清楚当年的事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究竟是谁设计了那样的场面,绊住他的脚步又斩断她的念想。
唉不行了,头有点疼,唐挽打著哈欠进了浴室,洗漱完就躺床上,很快睡著了。
周日的下午就是初中生们要返校晚自习的时候了,唐挽也差不多那个时间到校。
天色渐晚,办公室里的班主任们基本到齐了,灯全部打开,接水的接水,聊天的聊天。
唐挽打开电脑翻看了一遍晚自习班会要用的ppt。
隔壁戴著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分她一袋橘子,唐挽於是把自己的茶饼作为回礼。
对方推辞了两下,唐挽笑道:“吴老师就收下吧,我就这点东西拿得出手。”
吴惠只好接了过去,“你前几天才来,刚来就得带班,很辛苦吧?”
“我班上的孩子都挺省心的,要说这个还是吴老师带三个班的语文更辛苦,不过以吴老师的资歷来看应该要评高级职称了吧?”
吴惠摆摆手:“嗐,哪有那么快。”
旁边几个老师加入了她们的话题,难得能和唐挽正式交流一次,很快就来到了打听情况並介绍关係的话题。
“我表姐朋友的儿子也还单著,是铁饭碗公务员。”
“你那个就算了,我大姨家的小儿子,又高又瘦,年纪轻轻就开上了奔驰。”
唐挽只负责訕笑,“这样吗,我还没想这些,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工作。”
其实最主要的是放鬆,她离开江城后,那种被人盯著的感受就消失了,浑身都没那么紧绷了。
她们看上去还没死心,这时上课铃响,大家都收起话题,带上u盘去班上开班会。
並不是所有人都住校,家离得近的,上完晚自习就由家长接回去。
唐挽也要出去了,下到一楼,刚要上自己的车,林灿阳就衝来塞给她一个盒子,留下老长一句话就跑走了。
“老师这是我舅舅亲手做的他说如果我没送到你手上就揍我请你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