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总是有著太多谜团。
週游再一次选择不內耗,也就导致这些问题无法影响他的心思。
在剑光交错,斩杀四方殭尸的时候。
週游却又开始思考当前最大的问题所在,他扭头问姚駟,“形成如此规模的殭尸,就不能够是寻常诈尸了吧?”
姚駟一拍大腿,“公子不问,我还真没有往这想。没错,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极阴之地,也不可能诈尸这么多。按照这个想法的话,那定然是有別的变故。”
源毒帝蛛言语,“寻常雷击大地,也会导致诈尸吧?”
姚駟道:“这属於小概率,且不会殭尸。”
他隨后又道:“这殭尸之道,並非无跡可寻。以前那个西湘门,就是鲍双鱼的门派,那里边不是喜欢养尸吗?”
週游頷首,“倒是记起一些,他们的立意是犼为殭尸之祖。”
姚駟回应,“最起码,是一个殭尸起源说。类似的殭尸传说,自还有一个,那便是旱魃。”
週游蹙眉,“我记得第一次去的那个仙人墓,就有吧?”
姚駟笑道:“在一些神话故事中,有一神女,为旱灾之神,此神女又为女魃。而我们身在神族地界,指不定这都是一个女魃搞鬼。”
週游轻语,“你的意思就是,这里存在的那个棺材中,可能躺的是这位女魃?”
姚駟言语:“一切皆有可能。”
源毒帝蛛忽然道:“公子,这里的殭尸实力不俗,可见生前都是强大的人族。长此以往,怕是小董够呛能够支撑下去。”
董九飘可没有心情听他们说话,一直全神贯注的催动剑阵对抗那若海啸的尸潮。
週游微笑,“无妨,若是別的正常对说,我们自要助力。可若是这样的对手,我们倒是不必插手。”
源毒帝蛛诧异,“可是……”
週游言道:“他会想明白的,因为他是懂王嘛。”
一听这话。
姚駟嘴一咧,“懂王后代。”
週游点头,“对。”
他背负双手,平静的扫视著四方。
他注意到了董九飘的吃力,却又完全不当一回事。
似乎是要將董九飘架在火上烤,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掉眼前的危机。
或许,只要有週游在,这件事情就算不上危机。
可如果牵扯到面子,牵扯到尊严。
那今天这件事情,就会成为董九飘的人生危机。
董九飘抿嘴而行,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停下过杀戮。
可即便没有停下来,又能够杀多少呢?
就他杀的那些对於外边铺天盖地的殭尸数量而言,连九牛一毛都谈不上。
是危机还是机缘?
是退却还是破茧?
沉淀了那么多年,可曾想到路在何方?
於团伙中。
面子可以不重要。
面子也可以最重要!
重要到立命之本!
於一个团伙中。
每一个人都需要发挥出自己的能力,那是团伙价值的体现。
不管你自身作何想,都需要將这一点记在心底。
团伙,不是萍水相逢的短暂友情。
有时候,也很需要自身价值的体现。
说白了,你可以很弱,可以不突出,但不能没用。
董九飘早已心焦。
这不能够单纯的靠修心之法来缓解。
因为身处的环境,就决定了有些事情的走向。
如同姚駟,那都立过多大功劳?谁敢和他比啊。
剑阵外。
尸气如海啸,殭尸前赴后继。
完全杀不过来!
剑影的数量和这些庞大的殭尸群比起来,显得很可怜。
但他不能够求帮忙。
一旦开口,这辈子就完了。
不是週游会放弃他,而是他自己会放弃自己。
坚持很重要。
可坚持也很难。
坚持的道路,素来都是荆棘满布,坎坷处处。
再度有剑雨骤然落下,那些剑雨若群星闪耀。
董九飘嘴唇发白,眼见著殭尸的包围圈再度缩小,可他依旧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