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珺珺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小傢伙搂著他的脖子,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都干了什么。
高阳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在珺珺的脸上亲一口。
陈胜和吴广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谁能想到,那个杀的匈奴唱出哀歌,让燕皇齐皇齐齐吐血的活阎王,在自家女儿面前,竟然是这副模样。
这要是让齐皇和燕无双看到了,只怕又得喷出两口血。
不远处。
楚青鸞端著一只青瓷汤盅,款款走来。
她今日穿著一袭淡蓝色的襦裙,髮髻简挽,只插了一支白玉簪,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面容越发清丽出尘。
金色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夫君。”
“这汤燉了两个时辰了,你趁热喝了吧。”
楚青鸞走到高阳的面前,將手中的汤盅递了过来,声音极为温柔。
高阳单手抱著珺珺,另一只手接过汤盅,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后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汤色清亮,飘著几粒枸杞和几片党参,还有几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肉片,纹理分明,看著不像是寻常的猪肉羊肉。
同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带著几分药膳特有的醇厚。
高阳眉头微微一挑,单手端起汤盅,隨口的问道:“什么汤?”
楚青鸞的嘴角弯了弯,声音依旧温柔。
“虎鞭汤。”
“噗!”
高阳的手猛地一抖,汤盅差点脱手而出。
他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著楚青鸞。
“虎鞭汤?!”
楚青鸞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
高阳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汤盅,又抬头看了看楚青鸞那张温柔得无可挑剔的脸,喉咙滚动了一下。
楚青鸞温柔地看著他,轻声道:“夫君这些日子操劳国事,又要陪婉儿妹妹,又要陪有容妹妹,还要去驛站陪索菲亚公主,隔三差五还得入宫陪陛下下棋……妾身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所以特地燉根虎鞭,给夫君补一补身子。”
高阳瞄著楚青鸞那张绝美的脸,这话听著十分温柔,乃是关心,但怎么就这么渗人呢?
而且虎鞭……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自打高长文这瘪犊子到处说他不行,所以导致王驍、李二鸡,赵日天什么的上定国公府要么不送礼,要么就送什么肉蔻蓉,虎鞭啥的。
这府库的积压货才刚造完,又来?
再这样补下去,太行山里的老虎怕不是要绝种了?
“青鸞。”高阳深吸一口气,一脸正色地看著楚青鸞,“这汤,为夫不能喝。”
楚青鸞一愣:“为何?”
高阳把汤盅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义正言辞地道:“你想啊,为夫堂堂大乾首辅、乾王、驃骑大將军,成天喝虎鞭汤补腰子?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待为夫?朝中诸公又怎么看待为夫?”
楚青鸞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高阳继续道:“再说了,为夫的腰子好得很,根本不需要补。”
“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为夫补下去,太行山里的老虎怕不是都要绝种了。到时候史书上会怎么写?『乾王好虎鞭,致太行虎绝』——这这这像话吗?”
楚青鸞望著高阳,温柔道,“夫君確定不喝?”
“不喝!”
“我高阳纵然是饿死,也绝不喝一口。”高阳一脸坚决。
“好!”
楚青鸞笑著道,“那就隨夫君吧,反正妾身这段时间是还想再要一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