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为自己爭取一次。
就一次……
正午。
西城军,军营。
主营帐內,俞佑庭带著两名內侍走进去那一刻,裴冽跟楚晏正端坐案前用膳。
军营膳食简单,粗米配一碟酱肉,两人吃的从容,並没有因为俞佑庭的到来而表现出任何慌张。
“齐王殿下好兴致。”
俞佑庭扫过案上饭菜,神情有些微妙。
自他入军营一刻,便有意无意观察军营內的动向,所见营中士兵步伐整齐,守卫森严,巡逻频次似密集了许多。
他这一路,遇到三拨巡逻士兵。
“俞总管怎么来了?”裴冽与楚晏双双起身。
俞佑庭清了清嗓子,“皇上有旨,召齐王裴冽即刻入宫覲见,不得推諉,钦此。”
闻言,裴冽没有立时领旨,而是看向俞佑庭,颇为好奇道,“父皇著急见我,有事?”
“齐王殿下未免忒看得起老奴,老奴只负责宣旨,至於皇上为何要见殿下,老奴不知,还请殿下速速领旨隨老奴入宫,莫要让皇上久等。”
裴冽站在原地,既没有躬身领旨,也没有半分慌乱,只瞧了瞧楚晏,隨即道,“我可能暂时不能隨俞总管入宫。”
“齐王殿下,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哪怕俞佑庭料到裴冽会如此,但在亲耳听到他的拒绝后,脸色难掩错愕,“这可是抗旨不遵,是杀头的大罪!老奴劝殿下三思。”
“眼下南城军有桩要紧的事需要办,若我离开,恐怕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俞佑庭都给气笑了,“什么后果会比抗旨严重?”
“关乎大齐安危。”裴冽笼统答道。
俞佑庭瞧向裴冽,又看了眼站在另一侧的楚晏,视线回望,“老奴还是想劝齐王殿下可以再考虑一二。”
“俞总管好意本王心领,但本王现在当真是走不开。”
俞佑庭本心也没想让他隨自己入宫。
如此齐帝才能动怒,太子方有可乘之机。
有了新主,他凡事自然要替新主考虑,“殿下,心意已决?”
裴冽頷首,“烦请俞总管回稟父皇,待我处理完军营要务自会入宫请罪,今日,恕难从命。”
“好……好得很!”
俞佑庭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今日殿下所言所行,老奴定当如实回稟皇上,至於皇上如何处置,殿下自求多福。”
就在俞佑庭准备转身时,营帐外突然衝进来几名带刀侍卫。
与他同来的两名內侍嚇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凑到俞佑庭身侧。
俞佑庭心头猛的一惊,驀然转身,“齐王殿下这是何意?”
说话的不是裴冽,而是楚晏,“俞总管別误会,末將只是叫他们进来商议军务。”
俞佑庭脸色一白,“齐王殿下,好自为之。”
眼见俞佑庭带著两个內侍离开营帐,楚晏目色微沉,“大人猜,皇城守卫军跟御林军,何时会来?”
裴冽看著俞佑庭离开的背影,“今夜。”
“皇上那么著急,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兵贵神速。”
楚晏將信將疑,“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太子会替我们做完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