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裴启宸的控诉,齐帝沉默不语。
“父皇为了让儿臣上当,真是煞费苦心!”
裴启宸继续將自己的猜测一一道出,“儿臣確实上当了,若依儿臣计划,父皇派去的御林军跟皇城守卫军必然会与南城军对峙,加上神机营跟北城军,裴冽插翅难飞,可谁能想到,赵义居然背叛了本太子,他从头到尾都是父皇的人!”
看著裴启宸眼中怨懟,齐帝突然一笑,“若朕告诉你,赵义並不是朕的人,你还会觉得这是朕与裴冽的算计?”
裴启宸皱眉,“不可能。”
“傻太子。”
齐帝冷冷看向裴启宸,眼底寒意中夹杂著几分恨铁不成钢愤怒。
下一秒,齐帝竟忍不住气笑出声,笑的连肩膀都在颤抖。
他重拍龙案,咬牙切齿,“你看不出来,赵义是裴冽的人!”
裴启宸浑身一震,错愕不已。
齐帝狠狠嘆了一口气,又发出一声喟然的笑声,“朕千算万算,算漏了你这个不孝子,倒是裴冽把你看的透透的!”
“父皇何意?”
“何意?”
自裴启宸离开,齐帝亦在復盘整件事。
事到如今,前因后果不难猜测,“是裴冽,他算准了朕会派兵出城围剿,亦算准了你会造反,只是不知道他这算计里,將朕置於何地。”
齐帝看向裴启宸,冷冷开口,“会不会如你这般,逼朕退位。”
裴启宸將信將疑,“父皇所言当真?”
“若是朕与他合谋,又何必被你软禁在这御书房。”
裴启宸脸色微红,“既是如此,父皇当想一想,要不要助儿臣……灭他。”
听到裴启宸的『请求』,齐帝再次被气笑了,“怎么助?”
“只要父皇去金鑾殿当著群臣的面,承认將皇位传於儿臣,儿臣自会调派皇城五郡十八县的兵力攻进皇城,將裴冽极其党羽一网打尽。”
齐帝望著眼前这个他自小看著长大的太子,“朕怎么不知道,你的脸皮这么厚?”
“父皇……”
砰!
殿门突然被人推开,皇后秦容大步而入。
“今日皇上帮也不帮,不帮也得帮!”
与秦容一起进来的还有秦月华,俞佑庭则候在外面没敢进来。
自长秋殿来御书房的路上,秦月华已將厉害关係说与秦容,此刻她倒也清楚裴启宸的处境跟难处。
看著一袭华丽宫装的秦容,齐帝微微眯起龙目,“谁放你出来的?”
“宸儿登基的大喜日子,本宫不在成何体统?”
齐帝讽刺,“你们母子还知道体统?”
秦容在凤鸞宫跟长秋殿撒了气,这会儿心头怨懟消散大半,神色变得平和许多。
她寻了位子坐下来,仿若没听到齐帝的冷嘲,挑了挑眉,“刚刚皇上与宸儿的谈话本宫听到了,如皇上所言,今日就算宸儿不……不求著皇上传位,裴冽也定会衝进皇宫,结果是一样的。”
齐帝不否认,有这种可能。
倘若不是裴启宸將三军调回皇宫死守,此时裴冽已然衝进宫里。
结果如何,他亦难猜。
“所以呢?”
“既然裴冽有谋逆的心,皇上就该诛杀,免留后患!”
齐帝瞧著皇后那股一本正经的劲儿,勾了勾唇,“都是谋反,为何只诛杀裴冽?”
秦容脸色微变,“宸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他怎么可能谋反,他入宫只为保护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