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翡翠园,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夜灯散发著暖黄的光。
大家都已经睡觉了。
陆晚瓷打开手机的监控看了下儿童房的小樱桃,在阿姨的陪伴下早已入睡,睡得还很香。
回到自己房间,她洗了个热水澡,试图衝散一身疲惫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躺到床上,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可她却毫无睡意。
眼睛闭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戚盏淮跟宋婠的互动以及他们一同上车离开的画面。
大家都以为她不在意,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动静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翻了个身,將脸埋进枕头。
明明很累,大脑却异常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
不是介意戚盏淮身边出现优秀的异性——毕竟他们早已不是那种需要为彼此守身的关係。
她介意的是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介意他消失的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她一无所知的。
介意那个叫宋婠的女人,对他那份熟稔和了解。
更介意……自己竟然还会因为这些而心绪不寧。
这太不像她了。
陆晚瓷,你醒醒。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们已经分开了。
他有他的生活,他的世界,他的合作伙伴,他的红顏知己。
这些都再正常不过。
你也有你的生活,你的女儿,你的事业。
这样就很好。
不要再被他影响,不要再陷入那种无望的期待和猜忌里。
她抱著这样的想法,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可这一夜,依旧辗转反侧,直到天快蒙蒙亮,才勉强迷糊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陆晚瓷是被小樱桃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的。
她撑著有些昏沉的头坐起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走到浴室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眼下掛著淡淡青黑,脸色苍白、眼神里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狼狈的女人,陆晚瓷愣住了。
不过是一个晚上没睡好,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出现,不过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
她怎么就让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陆晚瓷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肤,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看著镜中眼神重新变得平静坚定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於戚盏淮……他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想认识什么样的新朋友,都隨他。
从今天起,她陆晚瓷,不会再为这些事,浪费半点心神。
调整好情绪,陆晚瓷化了个淡妆,遮住眼下的疲惫,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
然后出发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