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遗蹟深处,幽暗的廊道墙壁上,鐫刻著成百上千幅形態各异的古老壁画。每一幅壁画,都封印著一种上古流传的强横剑意。
接下来,便是林尘开始疯狂“进货”的时刻了。
对於拥有《极道魔功》和无敌体质的林尘而言,这些在常人眼中水火不容的绝世剑意,根本不存在什么排斥与走火入魔的风险。他大步流星地穿梭在壁画之间,所过之处,没有丝毫的马虎与停顿。极道魔功化作深渊般的吞噬漩涡,將那些狂暴的、轻灵的、厚重的、阴毒的剑意,统统犹如长鯨吸水般生生扯出壁画,强行揉碎,化作最为精纯的大道养料,源源不断地匯聚进他的四肢百骸。
林尘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节节攀升,他自身的剑道底蕴也在这一刻被疯狂补足、拓宽。每走过一面壁画,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意威压便会强横一分,犹如一柄正在被千锤百炼的神兵,逐渐展露出足以斩裂苍穹的锋芒。
“嘶——”
跟在后方的山河剑宗弟子们,此刻已经连震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大口倒吸凉气的窒息感。
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些让歷代宗门先辈枯坐数十年都无法参透其一的古老壁画,在林尘面前,就像是敞开大门的宝库!他根本不需要去枯坐参悟,而是直接路过、掠夺、消化!这般视上古大道如无物、犹如蝗虫过境般的恐怖天赋,放眼这浩瀚天地,还有谁能与之比肩?!
原本为了寻找各自机缘而分散开来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如同受到某种致命吸引般,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林尘的身后。他们的目的极其纯粹——蹭经验!
眾人发现,只要跟在林尘身边,去感悟那些被林尘激发、牵引出来的剑意余波,难度便会呈断崖式下降。那些原本死寂沉沉、犹如天书般的壁画,只要林尘一靠近,便会自动绽放出璀璨的神华。他们哪怕只是沐浴在那磅礴如海潮般的剑意余波中,都能感到自身剑道瓶颈的鬆动。
“天吶……我竟然触碰到了疾风剑意的门槛!”
“我悟了!我终於悟了!”
跟在林尘身后的弟子们一个个双眼赤红,呼吸急促,眼神火热到了极点。林尘在他们眼中,儼然已经从一位绝世高人,升华成了行走的“剑道作弊器”。无需林尘开口指点一字一句,单是跟在他身后捡漏,便足以让他们受用终生。
而在这群人中,受益最大的,莫过於一直紧隨其后的圣女白清蝉。
在林尘接连拔高了数种顶级剑意的刺激下,白清蝉体內的《山河剑典》运转到了极致。她本就极高的剑道天赋,在这一刻迎来了彻底的蜕变。伴隨著一声清越的剑鸣,白清蝉周身剑气冲霄,其剑道实力直接跨越了数个小境界,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白清蝉缓缓睁开美眸,望向林尘那伟岸挺拔的背影,眼波流转间,充斥著浓得化不开的感激与化不开的狂热。她那绝美的容顏上满是庆幸:若非宗门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若非她有幸结识並追隨了这位林前辈,她想要达到今日这般境界,只怕还要苦修百年!此刻,白清蝉的美眸里,只剩下那一道光芒万丈的身影。
……
而与此同时,在这处二流仙矿的外围天地,却已经是另一番尸山血海的惨烈景象。
“轰——!”
苍穹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滚滚纯阳真火將半边天空都烧成了赤红色,然而,在这片仿佛要焚灭一切的火海中心,却傲然挺立著一道风华绝代的白衣倩影。
叶清霜镇守於此,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纯阳仙宗的大批强者既然是来復仇夺宝的,自然不会將区区一个女子放在眼里。可交手不过片刻,那些试图强闯矿脉的纯阳仙宗普通长老们,便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了血的代价。
叶清霜的眼眸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与狂热,她连兵器都没有动用。伴隨著“无双之体”的全面爆发,她整个人化作了一头披著绝美人皮的太古凶兽!
砰!砰!砰!
每一拳轰出,都伴隨著空间碎裂的爆鸣。好几位无量境的长老还没靠近,便被叶清霜那朴实无华却重如泰山的拳印,生生打爆了护体罡气,狂吐鲜血地倒飞而出,狼狈得如同断线的风箏。
此刻,正在与叶清霜正面硬撼的,乃是纯阳仙宗的核心长老——天阳仙尊。也只有到了他这个层次的强者,才能勉强在叶清霜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苟延残喘。
但此刻的天阳仙尊,哪里还有刚降临时的那般高高在上与从容镇定?
他的道袍早已破碎不堪,浑身浴血,老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骇与恐惧。他最引以为傲的底牌“天阳真火”,此刻正化作一片炼狱般的火海,疯狂灼烧著叶清霜的身躯。可让他绝望的是,在那足以熔化玄铁的真火舔舐下,叶清霜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竟然连一丝红痕都没有留下!
她的“无双之体”,简直万法不侵!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纯阳圣子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不讲理的体修?!”
天阳仙尊在心中疯狂咆哮,气血剧烈翻涌。他意识到,若是再这么死磕下去,不出十招,自己非得被这个疯女人用那双娇小的拳头活活打成肉泥不可!
就在天阳仙尊心態崩溃,甚至已经生出掉头逃跑的念头时,远处的苍穹忽然剧烈地震盪起来。
“天阳莫慌,本尊来也!”
伴隨著一声犹如穿云裂石般的嘹亮长啸,数道极其恐怖的气息如同流星赶月般撕裂虚空,悍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