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住神明的脖颈,將这具高大的躯体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左手握拳,照著那张乾瘪的脸,一拳,两拳,三拳。
纯粹的物理超度。
直到神明的脑袋彻底瘪下去,眼眶里的金色火焰熄灭,洛九歌才鬆开手。
尸体倒在白骨堆里,化作一滩金色的飞灰。灰烬中,留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上面刻著北境乱星海更深处的某种坐標。
洛九歌捡起铁牌,揣进怀里。
整个地下溶洞开始剧烈摇晃。失去阵法核心,这处远古遗蹟的自毁程序启动了。头顶的钟乳石雨点般砸落,地下湖水倒灌。
洛九歌提起地上的诛天重剑,大步跨过水麵,回到岸边。
他一把拎起陈长生的后衣领。
“师兄!塌了塌了!通道被石头堵死了!”陈长生指著来时的路,嚇得破音。
“谁说我们要走通道。”
洛九歌抬头看向上方的岩壁。他把陈长生夹在腋下,右手握住重剑剑柄,双膝微沉。
狂暴的气血冲天而起。
洛九歌冲向洞顶。重剑作为钻头,千万斤的力量配合坚不可摧的肉身,直接在坚硬的玄武岩地层中开凿出一条笔直向上的通道。
碎石和泥土在重剑的拍击下化作齏粉。
直线距离三千丈的岩层,被他硬生生打穿。
……
破土而出的瞬间,刺眼的星光晃得陈长生睁不开眼。
他们衝出了地表,落在乱星海边缘一块悬浮的巨大陨石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头顶是暗紫色的星云。
还没等陈长生喘匀气,周围亮起十几道刺目的阵法光柱。
这是一处被提前布置好的封锁大阵。
一艘长达三百丈的紫金战船停泊在陨石上空。船头甲板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修士,统一穿著紫霄宗的道袍。
战船最前方,太师椅上坐著个面容阴鷙的华服老者。老者手里盘著两枚雷骨舍利,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超越了元婴期,达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
“老夫紫霄宗刑罚长老,雷千绝。”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洛九歌。“我宗刘长老留在魂牌上的最后影像,是你这体修杀了他。”
洛九歌把陈长生扔到一块安全的岩石后,把诛天重剑顿在脚边。“是我。有意见?”
雷千绝冷笑。“遗蹟崩塌,看来里面的重宝已经落入你手。交出储物袋,老夫做主,留你个全尸掛在战船桅杆上吹吹风。”
洛九歌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抢劫的台词都一套一套的。就不能直接动手?”
“狂妄。”雷千绝盘动舍利的手指一顿。
陨石周围的十几道光柱瞬间收拢。这是一个极高阶的重力压制阵法,专门用来对付肉身强悍的妖兽或体修。阵法启动的瞬间,陨石表面的重力暴增了五百倍。
陈长生趴在岩石后面,被压得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內臟受到挤压,嘴角溢出血丝。
洛九歌站在阵法正中心。
他感受著压在肩膀上的重量,扯了扯嘴角。“五百倍重力?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地心世界的常態重力,就是地表的数百倍。他可是扛著地煞浊气重塑肉身的怪物,更別提刚刚突破了神魔诀第四转。
洛九歌抬起右脚,重重踏下。
黑曜石般的脚掌与阵眼所在的岩石接触。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贴著地面盪开。坚不可摧的星空陨石表面,被这一脚踩出大面积的蛛网状裂纹。埋在四周的十几根阵法阵旗,承受不住这股反向传导的物理震盪,齐齐爆裂。
重力阵,破了。
雷千绝脸色微变,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