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鬼。”洛九歌给出评价。
陈长生在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张羊皮卷。
“师兄,有地图!前面三天的路程,有个叫『罪囚堡』的地方。是乱星海最大的黑市中转站。”陈长生指著羊皮卷上的一个红点。
洛九歌从怀里掏出那块从神明棺材里摸出的黑色铁牌。
铁牌上的纹路与羊皮卷上某个区域的坐標完全重合。
“去罪囚堡。”洛九歌把铁牌收好,“顺便找人修修这艘破船。”
……
三天后。罪囚堡。
这是一颗被完全挖空的巨型陨石。外表千疮百孔,像一个长满脓包的马蜂窝。无数大大小小的飞舟从那些孔洞里进进出出,像极了归巢的飞虫。
紫金战船这种中州大宗门的制式战舰,在这里显得极其扎眼。
战船刚靠近主港口,就被两艘掛著罪囚堡旗帜的巡逻艇拦了下来。
陈长生把船停在青石铺就的泊位上,降下跳板。
一队穿著黑甲的守卫走上前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金丹圆满修士,手里拿著个记录玉简。
“停泊费,一天五百中品灵石。外加人头税,一人一百。”横肉队长斜眼打量著陈长生,又看了看这艘破损严重但底子极好的紫金战船。
肥羊。这是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
陈长生从储物袋里数出灵石递过去。
横肉队长没有接。他伸手按在陈长生的肩膀上,力道极大。
“你们这船,来路不正啊。紫霄宗的標誌都没抹乾净。”横肉队长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船先扣下,跟我去执法堂走一趟。”
他身后的守卫纷纷拔出兵器,將陈长生围在中间。
周围其他泊位上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种黑吃黑的戏码,在罪囚堡每天都要上演几百出。
陈长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了跳板的位置。
沉重的脚步声从甲板上传来。
洛九歌背著黑铁剑匣,顺著跳板走下来。
跳板是用坚韧的铁木打造,但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走到青石码头上。脚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方圆十丈的青石板齐齐碎裂,往下塌陷了三寸。
周围的重力场因为他的出现发生了细微的扭曲。横肉队长只觉得呼吸一滯,像是有座大山压在头顶。
“船停这。谁动,谁死。”洛九歌看著横肉队长。
横肉队长被这句大白话激怒了。他在罪囚堡混了上百年,还没见过这么囂张的炼气期体修。
“找死!”他拔出腰间的九环大刀,真元灌注,刀身燃起烈焰,朝著洛九歌的脖子砍去。
刀还没落下一半。
洛九歌抬起右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任何招式名称。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记耳光。
手掌与横肉队长的脸颊接触。
没有惨叫。
横肉队长的上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骨骼、內臟、血肉在极端的物理撞击下失去了原本的形態。
下半身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手里的九环大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洛九歌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
看热闹的修士们集体往后退了十步。那几个拔出兵器的守卫双腿打颤,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带路。进城。”洛九歌指了指其中一个嚇尿的守卫。
守卫连滚带爬地走在前面,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看一眼。
罪囚堡內部的空间极大。街道错综复杂,两旁开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店铺。卖妖兽器官的,卖鼎炉的,甚至还有当街出售修士元婴的。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