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女帝点头：“还行。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秦无夜没日没夜地练。

不断回想著令自己愤怒的事，让自己时刻处於亢奋的状態。

第一怒从小成到大成。

第二怒，威力在第一怒的基础上直接翻倍。

第三怒更加凶悍。

三重怒意叠加之下，力量太过狂暴，连自身法相都险些承载不住。

一拳轰出，震得结界壁嗡嗡作响，连赤月女帝都微微侧目。

但第四怒，却是怎么都练不成。

不是灵力不够，而是心中的愤怒不够，杀意不够。

每一次尝试衝击第四怒，那股积压的负面情绪就像脱韁的野马，刚要凝聚便自行溃散，反噬之力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髮甜。

“够了。”紫璃女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赤月，他已到极限。再逼著他练下去，你想让他跟你当初一样走火入魔吗？”

“哼。”赤月冷哼一声，朝她翻了个白眼，却是没说什么。

秦无夜也是赶紧收功，心头一阵后怕。

这葬仙九怒，以所有负面情绪积压產生的力量而进行释放。

若控制不好，反噬己身，走火入魔只在顷刻之间。

这葬仙诀，当真是邪门。

紫璃女帝走近，缓缓说道：“你如今已晋入灵圣，对法则之力了解多少？”

秦无夜挑眉：“法则？”

“天地万物皆有其运行之理，火焚万物，水润百穀，雷破诸邪，轮迴生死——这些『理』的极致，便是法则。”紫璃解释道，“古往今来，达到灵圣境的修士都会主修一至两门法则，依血脉天赋选之，事半功倍。”

“譬如你遇到的金岳灵帝，便是主修金之法则，攻击锋锐无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无夜身上：“而你，双生血脉。玄霆血脉为变异雷属性，逆轮迴血脉却关乎轮迴之道。”

“你主修了我们三人的仙法。流萤的狩神踪本质上是剑灵雷意，与玄霆血脉有些关联，但若只修雷之法则，便埋没了你的逆轮迴血脉。”

“赤月的葬仙诀是仙魔功法，亦正亦邪。你若主修它，进阶会很快。但你会像她一样，时不时发疯，神魂状態很不稳定。这便是邪功的代价。”

“那是她练岔了。”流萤女帝从树上跳下来，“小夜夜要是跟我学，雷之法则照样能无敌於天下！”

“你那雷法能打得过我？”赤月女帝斜眼看她，又瞥了一眼紫璃，“打这面瘫女人还费劲呢。”

“你说谁费劲？！”

“你说谁面瘫？！”

“说你。”

流萤女帝银髮炸起，雷霆剑气在周身噼啪作响。

赤月女帝红衣鼓盪，红魔之气翻涌。

紫璃女帝抬手，幽蓝火焰在掌心翻涌。

“好了好了，三位姐姐！你们先冷静冷静。拜託拜託。”

秦无夜看得头疼。

紫璃女帝收回紫焰，继续道：“我传授给你的焚天兰焰火种只是点燃了你的火灵。但你战斗中很少使用，消耗极大，显然不適合火之法则。”

流萤抢答：“所以，最適合你的，是轮迴法则！”

秦无夜一愣：“轮迴法则？”

“逆轮迴血脉，本身就是轮迴之道的体现。”紫璃女帝点头，“但问题是，我们三人虽知轮迴法则，却未真正修过，无法直接引导你。”

赤月女帝抱臂冷笑：“而且，要主修轮迴法则，你得把显性的玄霆血脉转为隱性，甚至抹除。让逆轮迴血脉成为显性主脉或成为单血脉，才有可能参悟。”

秦无夜眉角跳抽：“又要抽脉？！”

“差不多。”紫璃女帝声音清冷，“任重道远。”

秦无夜沉默。

半晌，他咧嘴一笑：“逃不是老子的风格。外面成群灵帝等著杀我，不参悟轮迴法则，我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他重新盘膝坐下：“继续练。抽脉的事……容我再想想。”

三位女帝对视一眼，没再逼他。

棺外，某处。

幽猛地睁眼。

她感应到，屏障外，几道恐怖气息正在逼近。

血云，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