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猛然转头,只见秦无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侧。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道灰白色的漩涡缓缓旋转。
那漩涡不大,却仿佛连通著另一个世界,生与死的气息交织,看得人神魂欲裂。
“你——”青鸞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妖皇陛下。”秦无夜咧嘴一笑,“劳驾,替个死。”
他五指一扣,按在青鸞眉心。
与此同时,祭坛中央的幽割破手腕,暗红魔血洒向万魔归源匣!
“不——!!!”
青鸞妖皇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啸,浑身妖火疯狂燃烧,將骨牢彻底焚毁,將罗剎震退百丈,將冥烛的拐杖烧成灰烬。
他双翼拼命挣扎,想挣脱那道灰白漩涡的束缚。
但太晚了。
“轮迴·因果转嫁!”
秦无夜背后忽地冒出法环,疯狂转动。
嗡——!
幽滴落在万魔归源匣上的魔血,本应与幽相连。
此刻却忽然断开,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尽数灌入青鸞妖皇的眉心!
“啊——!!!”
青鸞的惨叫不似人声,更像一头被活剐的巨兽。
他的妖躯剧烈膨胀,青羽根根倒竖,妖火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灵帝后期的生命力在魔盒的抽取下,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外泄。
“救......救我......”青鸞终於浮现出恐惧,他伸出手,想抓向屏障外的天空。
罗剎魔君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黑血,冷冷地看著他。
冥烛瘫坐在地,魂火黯淡,却死死盯著祭坛。
青鸞的妖躯开始乾瘪,青翼枯萎,翎羽脱落。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头髮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鸞鸣!
“唳——!!!”
那声音悽厉、绝望,穿透了魔渊屏障,穿透了赤炎大漠的风沙,直直刺入九天之上。
屏障外,金岳正坐在沙丘上擦拭金刀,忽然手一抖,抬头望向屏障方向:“什么声音?”
白眉仙翁盘坐在巡天舟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前几日,青鸞在与魔族大战时,也曾发出过鸣叫,当时以为是妖皇在施展什么秘术,並未在意。
此刻再听,那声音里竟透著一股子......悽厉?
“青鸞?”白眉仙翁睁开眼,神识扫向青鸞原先所在的方位,却空空如也。
他心头猛地一跳。
祭坛上,青鸞妖皇的妖躯已经缩成一堆枯骨,妖火熄灭,神魂俱散。
一代灵帝妖族巨擘,生生被魔盒吸成了人干。
而祭坛中央的幽,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癒合,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无碍。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地上那堆青鸞的枯骨,愣了半晌。
“成......成了?”冥烛太长老的声音在发抖。
秦无夜想答却说不上话。
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主人!”菀羲从角落里扑出来,一把接住他。
入手处,秦无夜的身子轻得嚇人,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秦无夜!”幽终於变了脸色,身形一闪,从祭坛上掠下。
罗剎魔君也走了过来,低头看著秦无夜那张惨白的脸,沉默很久。
他忽然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秦无夜的脉搏,然后收回手,声音低沉:“没死。但用力过猛,神魂受损,得好好休息。”
秦无夜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喘气:“他太强了。灵帝后期,因果太重……菀羲,带我进七星隱匿阵。”
“好,好!”菀羲知道秦无夜想干什么。
而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回了祭坛上的万魔归源匣。
匣身漆黑,裂纹中的金色纹路黯淡无光。
青鸞的枯骨散落在旁,魔血浸透了祭坛的石板。
但魔盒,依旧毫无反应。
没有光柱冲天,没有魔仙降临,没有上界通道打开。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失败了?
第一天,无事发生。
魔族族人蜷缩在祭坛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罗剎魔君闭目养神。
冥烛时不时上到祭坛查看情况,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