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望著沈知念,坚定道:“奴婢跟周家说好了,把婚期往后推一推。等娘娘平安生產,出了月子,奴婢再出宫也不迟。”
沈知念望著她,无奈道:“可周家等了你那么久。”
芙蕖的眼眶微微泛红:“奴婢从小就跟著娘娘,从沈府到宫里,十几年了。娘娘生產这么大的事,奴婢怎么能不在身边?”
“秋月虽然已经调教好了,可她毕竟刚上手,许多事还不熟悉。林嬤嬤年纪大了,也忙不过来。”
“奴婢若在这个时候走了,心里如何过得去?”
沈知念看著芙蕖,心头涌起了一阵暖意。
芙蕖从小跟在她身边,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从不曾有过半点懈怠。
要出嫁了,还惦记著她。
沈知念问道:“周家那边怎么说?”
芙蕖垂下眼帘,羞赧道:“周公子说,一切都听奴婢的。”
“他说娘娘和皇嗣身份贵重,且娘娘对周家有恩,多等一些时日是应该的。”
沈知念轻笑道:“周鈺湖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芙蕖的脸又红了。
这时,肖嬤嬤从外面走了进来,行完礼恭敬道:“娘娘,內务府那边送来了稳婆的名册,请娘娘过目。”
说这话的时候,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虽说沈知念还是想像生四皇子时那样,让林嬤嬤为她接生。
但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四皇子是林嬤嬤接生的,届时未必也不会有人把手伸到林嬤嬤身上。
所以沈知念做了两手准备。
一边让林嬤嬤负责。
一边让內务府按照流程,很早以前就开始精心挑选稳婆了,只找信得过的人。
沈知念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
名册上列著六个稳婆的名字、年纪、籍贯、接生经歷等。
每一个都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附著小字批註。某年某月某日为某府接生,某年某月某日入宫当差。
沈知念看得很仔细。
隨后,她將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林嬤嬤身上:“奶娘准备得如何了?”
林嬤嬤慈爱道:“回娘娘,一切都好,请您安心!”
沈知念点了点头:“本宫自然是信得过奶娘的。”
林嬤嬤是她的奶娘,从她出生那天起就在沈家。
当年生四皇子,就是林嬤嬤接的生。
论信任程度,在沈知念心里,没人比得过林嬤嬤。
但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林嬤嬤一个人身上。
沈知念又翻了翻名册,从中挑出了三个稳婆:“……这三人,再仔细去查一遍。她们的家世、背景、这些年接生过的人家、跟宫里有没有往来,越细越好!”
小明子接过名册,郑重道:“是!”
沈知念又问道:“奶娘和保母的人选定了吗?”
菡萏道:“回娘娘,內务府送了十几个奶娘的名册来。奴婢和芙蕖筛选了一遍,挑出五个身家清白的。”
“保母那边,也挑了三个人。”
“都是家世简单,入宫年头短,没有跟各宫往来过的。”
沈知念点头道:“再查一遍。寧可慢些,不能错。”
菡萏道:“奴婢明白!”
沈知念靠在软榻上,手轻轻覆在腹部,腹中的孩子在里面动得很欢实。
她弯起唇角,眉眼柔软,看向內室的心腹们:“剩下的半个月,就辛苦你们了。”
眾人齐齐行礼,惶恐道:“娘娘言重了!”
“伺候好娘娘和皇嗣,是奴才/奴婢们的分內之事,定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