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国民政府正式发出文件。
撤掉了刘峙的山城卫戍司令官职务,以及中执委候补委员。
一举革了刘峙军中职务与政府官员身份。
但委座还是给刘峙留了一丁点儿顏面,让他体面下野,並未赶尽杀绝。
毕竟刘峙这些年对他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刘峙一垮台。
山城各派系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所有人都在盯著山城卫戍司令的职务。
比如土木系的陈辞修,他专门给李季打了一通电话,暗示李季支持土木系的人上位。
保定系也闻风动起来,他们也想拿下山城卫戍司令的肥缺。
还有桂系,他们的势力触不到山城,但他们也想推自己人上位,逐步掌握山城大权。
身为后来者的黄埔系,也想拿下卫戍司令官的宝座。
中山路。
办公室。
李季站在窗前,神色带著一抹阴沉。
他本能的感觉到,风向有些不对劲,好似所有人一瞬间盯上了他,包括桂系。
就在几分钟前,桂系三巨头之一的黄长官亲自打电话过来,言辞间满是拉拢之意。
还有保定系的大佬,也给他打来电话,言辞间满是暗示。
他似乎卷进了一场派系斗爭的权力旋涡。
自古以来。
派系斗爭最为残酷。
他可不想成为派系斗爭的牺牲品。
但他身为卫戍司令部的政训处主任兼情报处长,属於正儿八经的实权派,想要置身事外,却是不大可能。
而且。
伴隨著刘峙的垮台。
卫戍司令部內部肯定也会重新洗牌。
像刘峙提拔的一批心腹,势必会被打发到閒散部门,或被送上前线当炮灰。
叮叮叮——
电话响了。
叮叮叮——
当电话响过三声之后。
他才转身拿起电话,把电话筒扣在耳边。
话筒中传来委座的怒声:“瞧瞧你干的好事,为了搞垮你的上峰,无所不用其极,你还是不是一名军人……?”
李季沉默不言,他不想去解释。
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刘峙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他若不贪污敛財,不倒卖军火物资。
李季也不会动用手段去搞垮他。
“喂,你怎么不说话?”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委座怒训了李季一番,声音渐渐缓和。
“校长,学生没什么要解释的。”
“这么说,这些事情都是你乾的,让记者以笔为刀,煽动百姓声討刘峙……。”
“是,学生无话可说,请校长责罚。”
“你……你混帐。”
“是。”
李季直接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