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是——九州本源。
叶綰綰眸光猛然一定。
在本源身边,还藏著无法渡化的残魂。
那是——星沉神尊。
叶綰綰皱紧了眉头,“他居然没死。”
画册再翻。
就见蓝衣青年递出一把刀,“杀了我。”
白衣青年连步后退,似乎在骂著什么。
“他夺了我一半肉身与血脉,只有我死,它才会彻底消失。”
白衣青年似乎又说了什么。
叶綰綰努力听,可听不清楚。
蓝衣青年自嘲道:“这是我白家的命数,我该得的。”
可那把刀还是被打掉了。
白衣青年不断动著的唇瓣,说了很多,但在最后,叶綰綰只听清楚了一句。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叶綰綰目光转向了蓝衣青年。
沧漓吧。
当年明明她跟师父已经把星沉处理了,如果最后会出现什么意外,只有他了。
当年与宋朝阳一起被抓的白家仙君。
画册上的两道人影似乎相互扶持著,不断完善著此地的封印,而这封印在后来,也成为了——界。
只是白衣青年不时会消失一阵,再出现一阵。偶尔过来时,是老者模样,偶尔是青年模样。
两人不时会低头商量著什么。
一年又一年,直至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白衣青年都不再出现。
蓝衣青年一直望著东方,一直在等待,从黑髮等到了白髮,从腰背挺直的青年,变成了佝僂苍老的落魄者。
直至三万多年前,通过天地传来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两句话。
一句是:“对不起。”
另一句是:“请撑住,等他们。”
他低声喃喃,一直念著这最后一句话。
守住封印。
可等谁呢?
他仰头望苍天,等谁呢。
线条画册这次宛若被风吹动,哗啦啦地翻动,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一句——“我快撑不住了。”
叶綰綰瞳孔一缩。
线条散开,化为一条条黑色丝线。
它在叶綰綰的前方凑成了一个人影。
一个佝僂的,失去了任何神采的人影。
“他……”
“没回来。”
叶綰綰看著虚影,“沧漓?”
他努力地抬起眼,看著叶綰綰,“是您吗?”
“是您吗?”
他伸出手,努力地够向叶綰綰。
可怎么都够不到。
似乎被什么力量阻隔了。
而砰然之间,在他身后迸发出四股力量,那是四道不同属性的天道之力。
星沉、神隱、百炼、青霄。
那是以四大神尊恶念吞併的天道之力,化为了四道虚影,正在撕扯著沧漓,像是要把它碎尸万段。
而在这四道力量之后,还有一个人。
坐在帝位上,高高在上的元初。
他托著腮,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切,欣赏著被不断撕扯的沧漓,露出了顽劣的笑意。
“真好玩。”
叶綰綰抬眼与他对视。
“是吗?”
元初似乎看到了她,抬眼与她对视,笑容在看到叶綰綰的剎那,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