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
白陶都差点要跪下,“郡主,这与您和將军,並无关係。”
段不言未语,转头接过叶青递来的纸钱,烧在了秦翔的棺木跟前,“我会手刃仇家,给你小子报仇。平时不善言辞,却是个聪明能干的。”
可惜了!
她说完这话,披麻戴孝的孙渠就走到棺木跟前,扑通跪下,“秦翔哥哥,莫要回头哟!”
段不言回头,孙渠刚好磕头起身。
“孙渠,为何是你来披麻戴孝?”
旁侧铲子也是一身素服,“夫人——郡主,您別见怪,兴大哥他们都太年轻,没有孩子,好些连家里人也没有,人生就死这么一回,孤零零的无人相送,实在可怜。所以……”
孙渠也扬起脸来,“郡主您放心,小的年岁不大,隨顺平日跟著叫哥哥的,实则他们是我爹的兄弟,我这个做大侄子的,磕头送葬,也是应该。 ”
段不言闻言,心中甚慰。
“好小子,你们苦熬几日,终於活过来,却还有这等气魄,不错!这才是跟著我段不言的人!”
於是披麻戴孝的孙渠,跟在段不言的身后,认一人,跪一次。
明锦葵站在不远处,定定看著这一幕。
明锦澜红了眼圈,带著哽咽,“长姐,郡主这般重情重义,难怪这么多人跟著他。”
她如今可是郡主啊。
挨个棺木,通通轻抚。
赵家那边折了的护卫里,即便有娘老子亦或是妻子的,听说段不言做主,安葬在老郡王身边时,都纷纷求到赵三行跟前,“三爷,我家儿不是个孬的,既是在那里丧了性命,也让他长眠那里。”
於是,那日在此地廝杀,失了性命的人,包括秋桂,都即將葬在康德郡王与世子身后。
刚立起墓碑,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瞧著一场大雨,即將倾盆而下,僕从们赶紧拿出雨具,明锦葵扶著段不言,“你的伤口还在癒合之中,决不能碰水,快些回到马车上去。”
说完,招呼左右,就要拉著段不言离开。
段不言抬头看看,好似是要下大雨了,她转身看著那些新起的坟墓,头一次心中生出悲凉,“诸位,我段不言先回人间,尔等稍作歇息,等我捷报传来,再各自奔往下一世。”
电闪雷鸣一直不歇。
回人间的路,眾人走得格外著急,段不言反倒是不紧不慢,拄著拐杖,还时不时扶一下凝香与明锦葵。
这二人平日鲜少走山路,今日跟著进来,山路泥泞,可想而知是多么艰辛。
但也不曾叫过苦。
秋桂坟前,凝香眼泪不止。
出山的这段路,凝香却失了眼泪,她几次要回头,都被叶明拦住,“凝香妹妹,跟著郡主,咱往前走。”
生死之別,早已是殊途。
回望作甚?
往前看吧!
先走出来的人,还没收拾身上的狼狈,就看到官道上,原本的马车旁侧,多了一行人。
白陶刚走出来,抬眼一看,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