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院子里烧个火堆,把包子给烤烤,热再拿过来。”
烤包子挺好吃的。以前跟赵大文感情好的时候,两人出去游玩。饿的时候吃的就是烤包子。
“表皮烤脆一点。”
脆脆的、焦焦的,特別香。
想到赵大文,王氏脸上的阴鬱又多了几分。
婆子领命干活去了。
“闺女现在能跟娘好好聊聊吗?”
“想说啥?”
两人躺在一张炕上,脑袋对著脑袋,也没啥好躲。
“这活咱不能继续干下去了,今儿个碰巧正好娘过来看你,要是我没过来,你说你到底该咋办?”
“不咋办,”赵茹心闭著眼睛,面无表情,“撑死就是被打一顿而已,他们不敢闹出人命。”
娘来与不来,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她来了,他还不是一样挨打。
“他们说的到底咋回事?”
“管不住自己男人,就拿我出气。”
“听说你拿了他们很多银子,还想让他们休妻?”
“也没多少,不偷不抢,正大光明正来的是他们自愿给我。人家愿意给,我自然得收著。”
这话没毛病,有人给钱谁会不要?
“至於说休了他们做正房,曾经是有这么个想法,以后不会了,是我想差了。
干我们这行怎么会有人娶?我们只谈身子跟银子,没別的。”
王氏很是赞同,“以后你就算嫁也得嫁个不知根知底的,认识的想都不能想。”
说著缓缓翻身,想跟闺女面对面。
翻个身,疼得她面部扭曲。
“茹心,你身上的银子算起来也不少,別干了,咱们不干这种被人打的事,行吗?”
“不行,”赵茹心果断拒绝,现在的她已经尝到甜头,不可能回头。
“娘,这是我挣钱的唯一法子,不可能放弃。”
“你不怕再被人打?”
“被打又怎样?大不了再换个地方重新来过唄,只要银子在手,我啥都不怕。”
王氏想到银子变了脸色,“他们今天来砸家,有没有偷走你银钱?”
“没有,”赵茹心摇头,“我把钱藏得很好,你想想,我这里男人来来男人往的,万一有几个手脚不乾净的怎么办?
银子没有藏在屋內,隨便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王氏鬆了口气,这些钱归你赚的不容易,可不能被人拿走了。
“听娘一句劝,別干了行吗?”
“別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王氏无奈极了,今天的事就像压在他身上的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她害怕闺女再出事,万一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闺女现在不愿意谈就算了,等过两日她心情好点再说。
婆子热好包子,伺候完两个主子吃饱肚子后,终於能躺下休息。
躺在隔壁屋,闭上眼睛,心里头乱糟糟的。
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恁乱的场景。主家,真真让她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