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老太太也被他气的不轻,伸手有些颤抖的指著安鈺。
真是她的好儿子啊,她还没到那个糊涂的时候呢,就这么糊弄她。
“老夫人,您这身体可不能上火啊。”
老太太身后站著的老妇人忙上前给她拍背顺气。
这话看似是在劝老太太,实则是说给安鈺听,让他彆气老太太。
老妇人算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一路从娘家跟过来的。
儿女都被老太太安排妥帖了,现在就是死心塌地的跟著伺候老太太。
“妈,您先別生气。”
安鈺上前给老太太倒了杯水放在她跟前儿,对老太太十分无辜的一笑。
老太太著实是被气的不轻,冷哼一声根本没给安鈺眼神。
“这事儿確实是有些奇怪,只是我也想不出別的可能性了。”
安鈺也不恼,后退几步回到虞念旁边。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吗?”
老太太没好气道,显然还是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安鈺就是拿自己的私生女塞给安羡,往浅了说是给这孩子一个能见光的身份。
往深了说,安羡至今单身,那安鈺图谋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我就是太清楚自己做没做过了。”
安鈺神色依旧,甚至语气还带上了几分暗戳戳的阴阳怪气。
虞念从开始的看热闹到现在的有些不耐了,这话来回倒,一点有用的不说。
你跟你妈有仇改天再报好吗?
她也不是很閒,在这儿看他们母子演勾心斗角的戏码。
“今天刚拿到的亲子鑑定结果,您要亲自確认一下吗?”
安鈺察觉身边人的不耐,这才收敛一些直入重点。
他確实可以上来直接就拿亲子鑑定说事儿,但这不是难得有这个能让他出口怨气的机会嘛。
平时再稳重的人,这时候也有些忍不住了。
“谁跟谁的鑑定?”
老太太冷笑一声,对安鈺的话並不意外。
做戏做全套嘛,这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手段。
“虞念跟我们这些兄弟的。”
安鈺看见老太太那副不屑的表情,慢悠悠的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阿羡没回来,但为了谨慎起见,所以用的是阿羡当年存的脐带血。”
安鈺这话一出,老太太脸上冷凝的表情瞬间僵硬。
是一种掩饰不了的失態,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连带整个人身体都晃了一下。
眼里震惊中还带著一丝惊恐,面目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如此明显的表现,现在傻不傻的也知道老太太肯定是有问题的了。
安鈺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霾,他妈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呢,果然她知情。
但就算如此他也只能陪著演。
把老太太卖出去,就等於把他自己一併卖了。
现在只能闭著眼硬说老太太不知情了。
只是......安鈺抬眸看了虞念一眼,那眼神里情绪复杂,有歉疚也有羞愧。
这件事里最对不起的是他弟弟,但他弟弟不在了,就只有虞念了。
虞念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只是一点言语上的问题。
“阿羡......阿羡的孩子......”
老太太嘴唇有些哆嗦,伸手颤抖的指向虞念,过度的震惊让她整个人话都说不利落。
脸上几乎失了血色,这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是的,虞念是咱们阿羡的血脉无疑了。”
安鈺上前关心的扶住他母亲,神色已然恢復正常。
他说的阿羡是他的亲弟弟,不是那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