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先不说事朕会做的密不透风。”
“就算泄露也是朕一人被骂,况且活著的人、大唐的开疆拓土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太上皇,顏师古大人求见。”门外內侍的声音细细地传进来。
片刻后顏师古走了进来,花白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齐齐,脸色微红,一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咄咄逼人,好似一只准备战斗的公鸡。
身后还跟著刚才离开的褚遂良,脸色不太好看,嘴角微微耷拉著,像是被人硬拽来的,进殿时还回头瞪了门外一眼。
“臣顏师古参见陛下、太上皇。”
“臣褚遂良参见陛下、太上皇。”
李承乾抬手示意二人平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顏师古身上。这位老傢伙不去研究以文开疆拓土,突然跑来,还拉著褚遂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事。
“顏卿,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顏师古直起身,整了整衣冠,目光毫不闪躲地看著李承乾。
“陛下,臣今日来,只为一事!高阳公主与荆王李元景之死史官应该如何记录?”
殿中=气氛骤然变得有些。
李世民则下意识握紧拳头,这个问题对於他来说,代入感实在太强了。
脸色瞬间露出带著窘迫的红润,下意识就想张嘴。
“顏...。”
话没出口。
李承乾微微眯了眯眼,抢先开口。
“哦?这事你和褚卿商量不就好了?还需要问?”
顏师古战斗姿態更胜,甚至快步逼上前。
“今日高阳公主与荆王同日因和陛下下棋而亡,臣代表天下人要一句实话!”
褚遂良作为三省重臣,还是政治家,大致能猜出二人死因,至於为什么不明这降罪,他就更明白了。
因此脸色十分难看,同时心里已把顏师古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但也不能坐视这傢伙把自己往死路上带,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陛下,史笔如铁,一字千钧,高阳公主和荆王,到底是怎么死的?臣不想知道,但史书需要知道,而且臣可用条命担保,起居录只是用於传於后世。”
李承乾缓缓走下御阶,走到顏师古面前,低头看著那颗花白的头颅。
“哈哈,天下人都看错了朕。”爆出一阵爽朗笑声,同时转头看向身后李世民:“父皇,你也看错了朕。”
“朕自贞观十六年至今,做的所有事都不会隱瞒世人。”
“至於二人死因,朕自也不会隱瞒。”
“二人勾结反贼,烧我大唐太仓,因人证已死,朕又因父皇嘱託要善待宗室,不好严刑二人,但又不能放任贼子,为天下安稳计,只能以下棋名名,用棋盘砸死二人。”
顏师古明显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真实回答,整个人都被震蒙了。
李世民则更没想到,李承乾绕这么个大圈,原来是顾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