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发,你方才说,这风適合播种?”眼中迸发出浓烈煞气:“但我以为,这风更適合收割!”
这语气和说话方式,对於哈里发来说已是极大不尊重。
加上阿拉伯帝国趁虚而入,跟吐蕃本地贵族、大臣多有摩擦。
要不是有大唐这个庞然巨物虎视眈眈,双方已经刺刀见红了。
但欧麦尔並没有生气,而是依旧满目欣赏。
“好啊,论陵钦,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但你如此锋芒,將来恐怕要吃亏啊。”
论陵钦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国讎家恨集於一身,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报仇。
“吃亏?”
“我父亲死在唐人手中,君父更是被乱刀分尸,甚至连连君父的唯一血脉也被人抓去。”
“我还能吃什么比这更大的亏?”
“唉...。”欧麦尔罕见露出悲天悯人之色,轻轻吐了口气:“不过只要你皈依,信士的长官以安拉之名起誓至仁至慈的真主,必会保佑你亲手復仇
论陵钦摇了摇头,同时上前半步目光看向远处。
“哈里发,我意,你亲率领大军进军大非川,利用地势跟唐军形成对峙之势。”
“我则率领两千轻骑,翻越大山直抵大唐剑南道,待拿下李道宗,直接顺江而下兵峰直指江南,到时唐军必乱!”
欧麦尔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转过身,双手撑在石栏上,目光落向远处那片被春风吹皱的草原。
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你这方略是不错,但李道宗善战,而且还有火龙吼,你未必能胜。”
论陵钦心里是明白的,但仇恨趋势下,已顾不上许多,正好开口反驳。
欧麦尔目光直直的盯著他,同时从身后侍卫那儿接过一个造型粗陋,表面还残留著烧制时的裂纹,看上去毫不起眼陶罐。
“你可知这是什么?”
论陵钦盯著那只陶罐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欧麦尔从怀中取出火摺子,吹了一口气,火苗躥起,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跳了两跳。
他將火摺子凑近陶罐口沿处引出的一根细麻线
“嗤...。”
麻线燃烧,火花沿著引线迅速钻进罐中。
將陶罐隨手扔向远处的空地,落地,滚了两滚。
“轰!”
一团火球在空地上炸开,黑烟滚滚,碎石飞溅,震得布达拉宫的石墙都微微颤抖。
“这...。”论陵钦声音有些颤抖,旋即眼中爆出精光:“这是火药!你怎么会有!”
“呵呵,这东西製作起来並不难。”欧麦尔脸上没有得意之色,相反还有些挫败感:“但威力比起唐国的差了不少,至於原因工匠和投靠而来的唐人也研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