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三虎变四虎,吾得虎痴乃天佑也!斩袁燿祭旗,大军入淮直取寿春!
“太子!”
杨弘见得袁燿中箭,大惊失色,回身便想搀扶。
“嗖嗖嗖!”
又是一轮利箭铺天盖地而至。
杨弘不及防备,肩上瞬间挨了一箭,痛倒在地。
这一箭之痛也將他的肝胆击碎,顾不得再救袁耀,捂著肩伤连滚带爬便向城门衝去。
“杨弘,救吾,救吾~~”
袁耀趴在地上衝著杨弘大叫。
杨弘並无回头,腿上背上却又吃了两箭。
这三箭下去,袁耀痛到再也动弹不得,只得颤巍巍扭过头来,向著潁水看去。
只见一艘艘船筏已衝上了码头。
数千名虎狼之士,在一面“许”字旗引领下,一窝蜂的衝上了码头。
汝阴东门虽临水而建,门前码头却两侧建有高墙,形同一座瓮城,有城墙和潁水为屏障。
这种布局,正常情况下,可以说是丝毫不受城外刘军威胁。
故东门一线的防御,相对而言要鬆懈不少,驻守兵马也不过数百人。
这一队人马神兵天降,自然是杀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码头上的袁军,如惊弓之鸟般,爭先恐后向著城內逃去,却被门洞下的粮车所阻。
一时间,城门陷入拥挤,无法关闭。
衝上码头的这队人马,则趁势而入,一路砍杀涌进了汝阴东门。
趴在地上的袁耀,正惊恐剧痛不知所措时,一將策马提刀而近。
那人长八尺余,腰大十围,容貌雄毅,一眼看去便为虎熊之士。
“看你衣著华贵,应该不是小卒,报上名来!”
那虎士勒马停在袁耀跟前,刀锋一指,厉声喝问。
袁耀佯作镇定,强忍伤痛昂然道:“吾乃仲国太子袁耀,吾看你不是刘军衣甲,你到底是谁的部將?”
听得袁耀之名,那虎士脸色惊喜,如同捡到了宝贝一般,大笑道:“原来竟是袁术的龟儿子,老子运气还真是好,正好活捉你这条大鱼,作为我投效刘皇叔之礼。”
袁耀心头咯噔一下,急问道:“你既不是刘备部將,到底是何人?”
那虎士刀一横,冷冷道:“吾乃譙县许褚是也,袁耀,你可听过吾名?”
袁耀脸色再变。
这个许褚本为沛国譙县人,黄巾乱起之后便率同乡子弟迁居至汝东一带,修筑坞堡以自保。
汝南黄巾军意图掠其坞中粮草,几次前去围攻,却皆为其所败。
许褚渐渐闻名於淮汝之间。
袁术听闻许褚威名,亦曾派人前去招抚,结果皆被其拒绝。
谁料到,这个不识抬举之徒,竟然投靠了刘备!
还率军从汝东而来,偷渡潁水,对他汝阴城发动偷袭?
“原来你竟是那许褚,我父皇赏识你勇力,几次徵辟於你,你不归附我袁家便罢,焉敢投靠那大耳贼?”
袁耀怒不可遏,指著许褚愤然斥问。
许褚却冷哼一声,骂道:“汝父袁术无德无能,对淮汝士民横徵暴敛,竟然还敢厚顏无耻僭號称帝?”
“老子早看你父子不顺眼,今刘皇叔王师兵临汝南,既是以礼相召我许褚,我焉有不归附於刘皇叔,助他灭你父子之理!”
袁耀被懟到脸色憋红,竟不知如何回骂。
“老子没功夫跟你浪费唇舌,我还要去宰了袁术那老狗!”
“来人啊,將这袁家小崽子绑了,等著交由那边军师处置!”
许褚厉声喝令,拨马提刀从袁耀头上跨过,径直衝向了东门。
身后许家兵士一拥而上,將袁耀拿下。
“我父子到底错在哪里,怎会人人皆要叛我父子啊”
袁耀仰天悲叫,眼中愤怒已被绝望取代。
东门城楼上,“刘”字旗升起。
一道烽火熊熊燃起,衝上了昏暗的天空——
汝阴西北,刘营。
两万饱餐过后的刘军將士,已全副武装,林列於大营。
一双双跃跃欲战的目光,齐望向汝阴城。
中军大帐內。
边哲正嚼著胡饼,喝著肉汤,閒情逸志的享受著早食。
案几上还放著一道帛书。
此书,正是前日许褚送到的亲笔书信,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褚愿归车骑將军,两日后突袭汝阴东门,举火为號。
左右魏延,陈到诸將,皆是神色不安,目光不时向帐外瞥去。
那许褚聚兵自守,什么黄巾军,什么袁术,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样一个人,会因你边军师一道书信就率军来投吗?
诸將心中是相同的猜疑。
脚步声响起,刘辟兴冲冲而入,大叫:“稟军师,汝阴东门上空有烽火燃起,似有杀声一併传来!”
魏延陈到精神一振,急是衝出帐外,举目远望。
果然。
一道烽火从东门上空升起,火光清晰可见。
竖耳倾听,隱约有阵阵杀声传来。
不是许褚如约突袭汝阴,还有是什么?
魏延陈到等欣喜若狂,嘆服的目光齐望向边哲。
边哲却神色如常,不紧不慢將最后一口肉汤送进口中。
与大多数豪强一样,谁为一郡一州之主,他们便为谁效力。
许褚也不例外。
原本时间线中,许褚便率其宗族子弟,盘踞於淮汝之间,聚坞堡而自保。
后曹操击败袁术,势力延伸至淮汝一线时,许褚便率部眾归顺。
只因许褚与曹操同为譙县人,方为曹操倚重为宿卫统领。
今老刘取代曹操,势力同样已延伸至汝南,许褚焉有不归附之理?
至於许褚先前为何不归附袁术?
边哲猜想,大抵是许褚还有些眼力,看出袁术横徵暴敛,非是明主之相,故而不屑归附。
“咣!”
肉汤下肚,边哲將碗一扣,拂手道:“许仲康既已发信號,东门多半已是攻陷,诸位,还等什么,动手吧。”
诸將热血陡然沸腾,慨然领命。
营中號角声大作,诸道营门轰然打开。
魏延,刘辟,周仓等各统兵马,一拥出营。
两万余刘军將士,向著汝阴城席捲而去——
汝阴城內。
袁术还正左拥右抱著两位妃嬪,正在呼呼大睡,房中尚瀰漫著未曾散尽的酒气。
虽內外交困,形势不妙,袁术却依旧不忘享乐,御驾亲征之际军中也不忘带了数十名妃嬪,夜夜酒池肉林,歌舞昇平。
昨夜,照例又是酪酊大醉一场。
“杨尚书,陛下还未醒,不可惊驾啊!”
“刘军突袭,就要打进汝阴城来了,你给我让开!”
房外传来杨弘与宿卫的爭吵声。
袁术被扰了清梦,闷闷不乐的掀开珠帘,想要发作。
房门却被推开,杨弘不顾宿卫阻拦,强行冲了进来。
“陛下,东门失守,敌军攻入了东门,太子殿下生死不明啊!”
“陛下,当速速调兵夺回东门,再晚大事休矣~~”
杨弘跪伏在地,几乎哭腔叫道。
袁术大惊失色,瞬间困意全无,肥硕的身形从榻上腾的跳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再给朕说一遍?”
袁术扑向杨弘,激动的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