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斗志昂扬,永远不知道服输。
可今天,她却在曾经的敌人面前服了输。
因为就在刚刚,她信任的师父们亲手打断了她骄傲的脊骨。
不管是她还是他,他们都太过弱小。
弱小到无力与这两方抗衡。
既然如此……
那就在夹缝中,寻求他们自己的曙光。
司北桉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轻易地拉走了在场眾人的注意,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叫所有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他说,
“你们打一架,打贏的那一方可以带走我。”
本是压抑紧张的场面,他这冷声冷调的一句,叫现场莫名地陷入一种滑稽的诡异之中。
什么叫做他们打一架,就能带走他?
他以为他现在是被两边爱人爭抢的公主吗?
饶是清楚对方的身份,方铭鐸依旧忍不住偷偷朝对方翻了个大白眼。
阿岁在听到司北桉的话时也是一脸懵逼,刚刚那些纠结和挣扎的心情几乎被这一句话瞬间打散。
但下一秒,在和司北桉对视的瞬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一下子叫她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当己方处於弱势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拉进来一个新的对手。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引导局面,让两边打起来,他们才能做得利的渔翁。
反应过来后,阿岁瞬间也不纠结了,跟著出声应和,
“对,你们打一架,打贏的那方才有资格带走桉桉。”
她也不说什么都不许带走桉桉了。
反正现在两边都不听她的。
那就打一架吧。
最好是打得两败俱伤暂时都动弹不得的那种。
阿岁这么想著,眼里都闪动著暗搓搓的光。
盘仲到底是从小將她养大的,哪会不清楚她的那点小心思,当下没好气地出声,
“表情收著些,你们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们脸上了。”
两个投胎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还想著在他们几个上千年的鬼帝跟前耍阴谋。
想什么美事呢。
阿岁被戳破心思,面上还有些羞恼。
但司北桉却十足淡定,儘管是被抱著的姿势,却依旧背脊挺直,仿佛此时抱著他的判官只是他的一个代步工具。
看向盘仲时,目光沉定,只反问,
“所以,你们是打算跟这位嵇犹先生握手言和吗?”
如果能够握手言和,两边不会这么多年针锋相对,一边要杀,一边却竭力护著。
至少,从他这些年从阿岁那里听来的消息,这两边根本没有握手言和的契机。
所以司北桉刚刚让他们打一架,不是阴谋。
而是实实在在的……阳谋。
嵇犹不出现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出现,不管他乐不乐意,他都必须成为那个牵制四位师父的人。
果然,在他轻飘飘说出这句看似疑问实则挑衅的话后,郁屠四人包括嵇犹都一副明显莫挨老子的表情。
方铭鐸更是直接站出来,“想都別想,要打就打!”
说罢,再不犹豫,直接朝著嵇犹那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