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无相领域中,是一股莫名冰冷和窒息的压抑。
隨著虚空中少女睁开黑沉沉的双瞳,她身后无声开启的幽冥门中一道通体带著危险红色的法相悄然显现。
而在法相睁开双眼的瞬间,领域中一眾鬼神都感觉到一股无形而沉重的威压。
那是某种规则下的天生压制,无需言明,却足以叫所有人都为之胆颤的存在。
噗通。
不知是谁先跪倒在地,紧隨其后的,一眾鬼差和牛头马面跪倒一地。
说是跪倒,更像是无形的威压压得他们无法站立。
相较之下,孟千旬以及卫判情况相对好点。
但他们依旧无法安稳站立,只能顺著那股威压下意识跪倒。
几乎转眼间,领域中的一眾鬼神皆跪倒一片。
只剩下不浊带著的司北桉,以及另一边的五方鬼帝。
虚空中少女似有所感地微微扭头扫视而过。
她身后的幽冥门中的红色法相也隨著她的动作缓缓扭头。
待看到一脸复杂煎熬却坚持站立著的不浊以及他怀里的司北桉时,少女微微蹙眉。
准確来说,她是对著那个昏迷了的银髮少年蹙了眉。
半晌,只见她忽然抬手。
一瞬间,司北桉身体不受控制地从不浊手中脱离,就那样径直朝著半空中的【南知岁】而去。
他虽然被强行挖走慧根,但身体並没有出现明显损伤。
然而失去慧根到底让他精神濒临崩溃,之前因著对阿岁的记掛死死坚持,直到刚刚,在法相威压下终於再也坚持不住地陷入昏迷之中。
【南知岁】沉默看著眼前精神接近溃散的少年,儘管对方已经陷入昏睡,她还是出声询问对方,
“就是你,將我唤醒的?”
她声音缓慢而清冷,黑瞳扫过少年周身,眼底有红芒闪过,像是透过他的骨相看透对方的魂魄,隨即瞭然,
“一个破破烂烂的地府法相。”
语气里,似乎还带了某些嫌弃的意味。
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么破的法相。
少年自然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视线扫过对方白皙脆弱的脖颈。
只要她想,她可以轻易折断对方的脖子。
毕竟在她看来,这么破烂的地府法相,哪怕勉强维持也没有意义。
倒不如,直接摧毁。
尤其此刻她刚刚醒来,类似某种糟糕的起床气,总算著毁掉点什么,好平復她心底的戾气。
然而,心底刚刚生出这样的恶念。
灵魂中就仿佛有丝丝缕缕的感知拉扯著她,叫她没办法再接著动手。
【南知岁】再次皱眉,有些烦躁。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的【慧根】,说是慧根,也是地府本源的意识。
她便是靠著这些意识甦醒过来的。
而如今,它们还缠绕在她的魂海深处。
虽然很想將它们彻底摧毁,可偏偏,她还不能这么做。
毕竟刚刚甦醒,她的魂魄还不够稳定,需要这些意识作为支撑。
视线再次落在少年脆弱的脖颈处,【南知岁】遗憾地收回目光。
抬手间,又將人甩了回去。
不浊下意识接住被当做垃圾一样甩飞回来的人,再看向眼前少女时,眼神复杂到难以言喻。
【南知岁】自然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