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老骨头,我知道,暂时还死不了。”
“那些个大夫总是说,我这是心病。”
“我知道自己的心病在什么地方,可还是战俘的事情一日没解决,我这心口上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反正就是喘不上气……”
“子期。”
“你若是能够早些將战俘之事查清楚,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给大顺一个交代,让两国止戈停战,那你就是大梁最大的功臣!”
“呼…呼……也不枉费我…我当过你几年老师。”
“子期,若是为师死了,这就是为师的遗愿!”
“咳…咳咳咳……”
柳承嗣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老师,您放心,您就算是不说这些,子期也会调查清楚的。”
“那子期就先去了。”
“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传信过来的。”
“请老师安心养病。”
“您一旦出了什么事,子期可就无心这些事情了。”
“到时候此事就会永远地隱藏起来,再也不见天日了。”
“请您……”
“务必珍重。”
告別了老师,方子期首接带著鹰扬卫一个千户所的兵力前往扬州府。
萧烈派给方子期的千户所就是方虎所在的那个千户所。
方虎是千户,方子期调动起来自然也更便利一些。
“虎叔。”
“这一次又要麻烦您了。”
方子期笑著道。
“这算什么麻烦。”
“能跟著子期你,可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旁人想要这个机会还得不到呢!”
“也就是指挥使看在我同子期你关係好的份上,才將这个机会给我的。”
“子期。”
“其实我待在鹰扬卫也没啥大用处。”
“要不然我跟著子期你去兴化府打倭寇去?”
“嘿嘿!”
“这一次大牛那小子回来之后就说打倭寇多吗有意思。”
“我这把老骨头也想去试一试啊!”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啊!”
“子期啊!”
“你觉得怎么样?”
方虎兴致勃勃道。
“虎叔,你有这个心就好了。”
“但是您现在必须要待在鹰扬卫。”
“应天府这边的情况也很复杂。”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形势还没有彻底安稳,隨时都有可能会出现新的么蛾子。”
“有虎叔您坐镇应天府,我放心。”
“若是鹰扬卫有什么动向,我也能隨时知道。”
方子期解释道。
“哦?”
“子期对指挥使……还有疑虑?”
“子期,其实我感觉萧指挥使…对你还是很好的。”
“子期…听说你同萧家小姐……”
方虎犹犹豫豫的,但是又藏著一颗八卦之心。
方子期苦笑著摇了摇头。
“虎叔。”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方子期摇了摇头,关係这种事情…说不准的。
很复杂的一种关係。
萧烈一开始接触他,其实就是看中了他的前途。
之后想让自己女儿嫁给方子期……
一开始肯定是希望嫁给方子期当妻的,后来隨著方子期的势力越来越大之后,觉得当个贵妾也不错。
確实。
萧烈这个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事情。
只要是他能做得到的,只要方子期一句话,他就敢来拼命。
但是利益交缠的关係,將来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谁都说不准。
会变得更好?还是会变得更差?
又或者……糜烂?
说不准。
讲不穿。
未来之事。
未来做主。
莫不如是。
“杀!”
“杀!”
……
突然,两侧涌过来上百黑衣人。
手持弩箭长刀首接杀了过来。
方虎眉头一皱:“结阵!准备!”
怒吼声传来,隨著方虎一声令下,上千鹰扬卫开始结阵杀敌。
鹰扬卫的战斗力…嗯!確实很稀鬆平常。
不过一千打一百,优势在我就是了。
这要是都打不贏的话,真的就能回家卖红薯了。
战斗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空气中的血腥味开始消散。
“呼……”
“子期。”
“这群人全都是好手。”
“可不像是一般的土匪山贼。”
“一个个的,全都是练家子。”
“相当不一般!”
“哪怕在军中,也都是精锐了。”
方虎擦了擦脸上的鲜血道。
“我的仇家太多。”
“有人追杀我也正常。”
“而且我要去调查战俘屠杀的事情……”
“他们估摸著也慌了。”
“虎叔,不能这么走下去了。”
“这第一波袭击,就百人,尚且还能搞得定,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杀手在等著我们。”
“若是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过去,恐怕还没到地方就被屠杀殆尽了。”
“我乔装打扮一下,独自去赴任。”
“虎叔,你在此盘旋几日,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等我到了之后…你再过来。”
方子期安排道。
乔装打扮之后……
再带两个侍从。
就显得低调多了。
……
……
扬州府。
“方子期马上就要过来了。”
“你还有閒心在这里喝茶?”
“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
“啊?”
沉闷的喝声传来。
柳允明此刻的心態有些崩了。
本以为將他爹搞下去了,他这边总能稳了。
谁知道…现在又糜烂成这个鬼样子……
该死…该死…是真该死!
一想到这些柳允明气得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实在是受不了。
太气人了!
怎么当初就听信了鬼话啊!
气抖冷。
现在自己己经摆在明面上了,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