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书小说

最新地址不迷路:www.xbiqugu.com
香书小说 >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 第657章 我要你的一切

第657章 我要你的一切

蜈蚣脖子把枪顶在太阳穴上。

扣下扳机。

“咔。”

空枪。

第四发。

他把枪放下,又拿起一个新酒瓶,用牙齿咬掉瓶盖。

酒沫从瓶口溢出来,顺著他手腕上的纹身往下淌。

他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两下,然后看著龙崎真,像是在说——到你头上了。

转轮重新回到龙崎真手里。

第五发。

弹仓转到这个位置的时候,龙崎真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听到了。

那个重量,那个重心偏移带来的微弱摩擦——子弹在下一格。

在第六发。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长,扣在扳机上,指节没有发白,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安静地伏著。

他把枪顶在太阳穴上。

这一次围观的几个人转开了头。

有人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没人去捡。

因为最后几发隨时有可能会死人。

他们不想血溅到自己身上。

独眼龙不笑了。

花衬衫手里的小刀停在半空。

蜈蚣脖子放下了酒瓶。

龙崎真扣下扳机。

空枪。

龙崎真把枪放在桌上。

独眼龙的运气到头了。

当枪重新回到独眼龙手里的时候,轮到了那发子弹。

他还在笑,还在说“老子今晚最红”,还在把枪顶在自己脑门上炫耀。

“砰。”

这次不是空枪。

独眼龙的笑容永远地留在脸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栽倒在地上。

他怀里的那个女人过了两秒钟才开始尖叫。

她尖叫得很响,但周围没有人在听。

人群像被风颳过的芦苇,整齐地往后一仰,又猛地弹回来。

女人的尖叫被淹没在哄然的议论声里。有人骂,有人笑。

酒瓶在桌上滚了一圈,掉在地上摔碎了。

但更多人往前挤。

他们想看清楚独眼龙的脸,想看清楚他眼睛上面的那个洞,想看清楚流出来的东西是红的还是白的。

花衬衫把手里的刀收起来,看都没看独眼龙一眼。

蜈蚣脖子继续喝他的酒,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掛在龙崎真身上。

龙崎真站起来。

他没有看独眼龙的尸体。

他转身,看向那个坐在高处的男人。

八岐猛。

他靠在虎皮椅上,手里转著一根没点的雪茄。

刚才那声枪响的时候,他手里的雪茄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现在他已经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但雪茄还在手里,没点,就只是转著。

“该你了。”龙崎真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间隙里传得很清楚。

八岐猛没动。

他把雪茄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在自己地盘上不能露出怯的笑。

“跟我玩?你知道这里的规矩——”

“怎么。”龙崎真打断他,“不敢?”

这两个字很轻。

轻到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在这两个字的重量,在这个一百多號人的地下赌场里,比刚才那声枪响还重。

所有人的目光,从龙崎真身上,移到了八岐猛身上。

这是他的场子。

如果一个外人点名要跟他玩轮盘,他不上,那从明天开始,“赤鬼眾”这三个字在歌舞伎町就是个笑话。

八岐猛脸上的笑意还在,但嘴角有一点僵。

“你觉得我会跟你玩这种——”

“六发。”龙崎真说。

八岐猛的话被打断了。

不是被声音打断,是被这两个字里的內容打断。

“我先开六枪。然后你开一枪。”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整个地下室像被按了静音键。

音乐还在响,但已经没有人听了。

连舞池里那几个还在扭动身体的舞女也停了。

她们站在原地,看著赌桌这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扭。

然后是炸开。

“六枪?!他疯了吧!”

一个靠在墙边的混混手里夹著的烟掉了。

“轮盘枪一共就七个弹仓……他开六枪,剩一发给老大?”另一个声音挤在人群里,压著嗓子,却压不住发抖的尾音。

“这他妈不是赌!这是自杀!!”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有人把刚才抢到的钞票又扔回桌上。

有人从后面拼命往前挤,撞翻了一整排酒瓶。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脚底下响成一片。

几个刚才还在拳击笼旁边下注的人全跑过来了,笼子里两个浑身是血的光膀子男人也不打了,隔著铁丝网往外看。

还有人爬到了桌上。

踩在钞票和筹码上,踩在刚才独眼龙喝剩的半杯酒上,伸长脖子。

有人攀到隔壁赌檯的顶上,手抓著吊灯的链子,整个灯都在晃。

那个荷官被人挤到了一边,抱著那把银色左轮,像是抱著一个隨时要爆炸的东西。

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把这张赌桌围在中间。

独眼龙的尸体被人拖到墙角,地上的血被踩得到处都是鞋印。

那些还在等下一轮赌局开场的赌徒都扔了筹码跑过来了,负责看场的打手也不再管秩序了,连那个刚才一直在擦杯子的白髮老头都停下了手,从吧檯后面探出头。

“上!上!上!上!上!”

有人开始喊。

先是角落里几个胆大的,然后是一小片,然后是一大片。

这喊声有节奏地敲著墙壁,震得那几盏吊灯在晃,灯光一晃一晃地打在每个人脸上,让所有的表情都变得破碎又扭曲。

那些刚才还在尖叫的女人也跟著喊了。

那个死了独眼龙伴侣的舞女也在喊。

她脸妆花了,黑色眼线被眼泪带到下巴。但她也在喊。

“上!上!上!”

这是一百多號人同时发出的声音。

八岐猛站在高处,被这声音架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

那些平日里替他挡刀的、替他收钱的、替他杀人的兄弟,此刻也在看他。

不是要替他挡。

是在等他做决定。

他咽了口唾沫。

喉结滚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但龙崎真看到了。

那个一直低著头的蜈蚣脖子也看到了。

他把酒瓶放在桌上,低下头,像是觉得有些事不该看。

八岐猛从高台上走下来。

两米高的身体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走到赌桌前。

他比龙崎真高了一个头,低头俯视的时候,影子能把对方整张脸都盖住。

这是他习惯的姿势。

从上往下。

从高往低。

用体格、用气场、用身后一百多个兄弟的分量,把对方的脊樑压弯。

但他低头的时候,对上了龙崎真的眼睛。

八岐猛在歌舞伎町混了二十年。

他见过不要命的赌徒把子弹射进太阳穴,见过欠了高利贷的上班族跪下来舔他的皮鞋求宽限,见过敌对帮派的刺客揣著刀衝进他办公室,被他的人按在地上割喉,血喷满整整一面墙。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这是第一次。

有人站在他的地盘上,微笑著请他玩一场必输的游戏。

“你想要什么。”八岐猛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的声音在这片嘈杂里並不响。

但听到的人都不出声了。

像是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龙崎真抬头看著他。

嘴角那一点笑意还在。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

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像是魔鬼在看一个已经签了契约却还在討价还价的灵魂。

“如果我贏了。”龙崎真说。

他停了一下。

“我要你的一切。”

『记住本站最新地址 www.xbiq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