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平时总是带著叛逆与桀驁的脸庞,此刻却掛满了被征服后的满足与慵懒。
李湛靠在床头,单手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辛辣的烟雾在昏暗的臥室里繚绕。
就在十几分钟前,老周刚刚通过加密专线向他匯报了香江新界的战况。
李家果然按捺不住,
派了打手去扫场子,但被老周安排的老兵们狠狠地剁了回去。
这一切都在李湛的预料之中。
但不知为何,他看著窗外曼谷深邃的夜色,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香江回到泰国,
自然是因为在香江布下了天罗地网,篤定那帮老牌財阀翻不起浪。
但他之所以走得这么急,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他心里始终縈绕著一股隱秘的、如芒在背的不安感。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就像是在看不见的黑暗深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后脖颈。
到底是谁?
是泰国本土的军方传统派?
还是山口组的残党?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怎么了?”
林嘉欣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肌肉的紧绷。
她翻了个身,像只猫一样凑了过来,
从李湛两指间抽出那半截香菸,放在自己娇艷的红唇间吸了一口,吐著烟圈问,
“看你今晚心神不寧的,香江那边出岔子了?”
“没有。
香江的大盘稳得很。”
李湛摇了摇头,那种毫无根据的第六感,他无法向任何人解释。
他转过头,看著林嘉欣赤裸性感的身体,
手掌顺著她光滑的脊背滑下,
最后轻轻抚摸著她左臂上那片色彩斑斕、极其张扬的“花臂”纹身。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轻笑,
“没什么。
可能是这几天杀人杀多了,沾了点晦气。”
既然揪不出暗处的鬼,那就等他自己跳出来,然后一把捏死。
——
第二天清晨,
香江,陈氏集团总部大厦。
二號会议室里,瀰漫著浓郁的黑咖啡和虾饺的味道。
老周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坐在会议桌旁,
对面是正在狼吞虎咽吃著三明治的陈天豪。
“周哥,
昨晚李家的人被咱们打废了十几个,
今天他们会不会直接拿枪来扫我们的总公司啊?”
陈天豪顶著两个黑眼圈,显然昨晚的血腥场面让他现在还有点后怕。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老周喝了口粥,语气平淡,
“香江不是金三角,只要咱们不动响器,他们就不敢开第一枪。
不过昨晚只是初步试探,
李兆业那个老狐狸没摸清我们的底,隨时会狗急跳墙。
我今天会把总部的安保级別提满。”
另一边,
许文博的团队也在抓紧时间吃著早餐。
老周端著碗走了过去,
“许总,今天这场仗,不好打吧?”
许文博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透著一丝凝重,
“我收到內线消息,
郑裕桐昨晚连夜找了滙丰和渣打银行,抵押了部分优质资產,
今天准备了一百亿的现金头寸。
他是铁了心要在今天打穿我们的盘子。”
“一百亿……”
陈天豪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这简直是拿金山在砸人!
“兵来將挡。”
许文博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回到主控台前坐下,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准备开市。
今天,我们陪他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