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裕桐那一百五十亿的狂轰滥炸下,已经彻底打光了。”
苏梓睿看了一眼李湛,试探性地问道,
“下午两点半突然杀进场、把郑家筹码全部吃掉的那股神秘资金……
是湛哥您安排的?”
李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控的淡笑。
“嗯。是蒋哥。”
李湛放下茶杯,语气轻鬆,
“东莞那边的盘子我让他抽调了一部分现金流,
早就通过地下渠道洗乾净在香江外围候著了。”
听到是李湛自己的核心资金,苏梓睿心里暗暗心惊。
他原本以为苏家已经够了解李湛了,
没想到李湛在內地的財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能在香江股市里硬抗郑裕桐的地步。
“不过,湛哥……”
苏梓睿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我刚收到深水湾那边传来的线报。今天下午闭市后,
郑裕桐气急败坏地离开了郑家大宅,
连司机都没带,而是让心腹开著隱秘的防弹车,径直去了太平山。”
“去的方向,是李兆业的李家老宅。”
苏梓睿眉头紧锁,
“如果郑家和李家真的在书房里达成协议,两家联手做空陈家。
明天的资金压力,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就麻烦了。”
面对苏梓睿的担忧,
李湛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靠在沙发上,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麻烦?
梓睿,你错了。
这不仅不是麻烦,反而是件天大的好事。”
李湛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棋盘上最后的绝杀,
“这两只老狐狸终於要抱团了,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苏梓睿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坐在旁边的林嘉佑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睿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林嘉佑翘起二郎腿,拍了拍苏梓睿的肩膀,满脸的得意,
“湛哥早就布好局了。
你以为湛哥手里只有蒋哥那点子弹?
我们林家准备的跨国热钱,现在连一分钱都还没下场呢!”
周明轩也紧跟著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的面容下透著一股商人的狠辣,
“嘉佑说得对。
我父亲那边,周家调集的內地资金也一直在暗盘静默待命。
湛哥说了,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旦李兆业那个老狐狸真的敢下场跟郑家联手……”
周明轩冷笑一声,
“那我们周家和林家的资金库,会立刻过海,
到时候肯定让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老匹夫好看!”
听著林嘉佑和周明轩一左一右的底牌交底,苏梓睿恍然大悟。
他看著坐在主位上、一边喝著茶一边享受著周小雨乖巧捶腿的李湛,
心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家的离岸授信、东莞蒋哥的现金海、曼谷林家的跨国热钱、內地周家的庞大资本……
李湛的背后,竟然同时站著四个深不可测的超级资金池!
郑裕桐和李兆业这两个在香江作威作福惯了的老头子,
自以为在捕猎陈家这只病猫,
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一头恐怖史前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苏梓睿在心里暗暗冷笑:
郑家和李家这次,是实实在在地踢到一块铁板了。
茶局上的气氛因为胜券在握而变得极其轻鬆。
几个年轻的掌舵人开始热络地聊起了未来曼谷港口的分润比例。
就在这时,
放在紫檀木茶几上的卫星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突兀的震动声。
“嗡——嗡——”
正在给李湛剥葡萄的周小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在昏暗的夕阳余暉中亮起,
上面没有复杂的备註,只有一个极其简单的英文名字:
anna(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