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手里的高脚杯砸在墙上,猩红的酒液顺著墙纸蜿蜒流下。
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穿著红色棉袄的窈窕身影。
如果连自己看上的外国猎物,
也早就躺在李湛的床上婉转承欢,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我准备车!拿一套便服来!”
乔大少咬著牙,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必须亲自去確认这一切!
————
暹罗明珠二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极其私密的顶级包厢。
李湛刚推开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主灯。
一阵浓郁且极具侵略性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
一具火热、柔软却又充满力量的娇躯,犹如一头母豹子般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亲爱的,想我了吗?”
安娜那带著独特俄语口音的娇喘在李湛耳边响起。
她根本没有任何东方女人的矜持,修长的大腿直接盘上了李湛的精壮的腰肢。
她左肩上那只性感的黑蝎子纹身,在昏暗的走廊壁灯折射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你倒是越来越野了。”
李湛轻笑一声,反手关上包厢门,
手掌极其粗暴地揉捏著她挺翘的弧度,直接抱著她撞在了包厢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上。
透过这面玻璃,可以清晰地俯瞰一楼大厅疯狂的人妖秀,
但外面却绝对看不到里面的春光。
这种极度的视觉刺激,
让安娜这个骨子里充满了战斗民族狂野基因的小野猫瞬间陷入了疯狂。
她粗暴地撕扯著李湛的衬衫,红唇极其热烈地啃咬著李湛的脖颈,
两人就在这面冰冷透明的玻璃墙前,展开了一场极其原始、狂暴的贴身肉搏。
然而,两人沉浸在狂野的交锋中,
却根本没有察觉到,包厢那扇没有彻底锁死的大门缝隙外,
正有两双眼睛,在注视著这一切。
第一双眼睛,属於周小雨。
她原本只是好奇跟过来看看,
却正好透过门缝,看到了玻璃墙前那极其香艷、狂放的一幕。
“轰!”
周小雨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团烟花。
她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著那个外国女人犹如八爪鱼一样掛在李湛身上,
听著包厢里传出的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粗重喘息。
她嚇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浑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脸上,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虾米,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
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却仿佛被某种魔力死死吸住了一般,
透过门缝,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
一种前所未有的、禁忌的悸动,在她的心底疯狂蔓延。
......
而走廊楼梯转角的阴影处,还站著第二个人。
乔大少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穿著普通的夹克,犹如一个幽灵般站在暗处。
通过他这个极其刁钻的视线角度,
正好能穿过半掩的门缝,看清玻璃墙前的剪影。
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让他垂涎欲滴、高傲野性的俄罗斯野猫安娜,
此刻正像一个放荡的奴隶一样,在李湛的身下疯狂迎合、索求时。
乔大少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轰隆——”
他的脑海深处,一扇被死死封印的记忆大门被极其残忍地轰开。
记忆的画面跨越了时空,回到了冰天雪地的东北。
那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一个女人,也是他心底最痛的伤疤。
当年,那个女人寧愿跟著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李湛在街头吃苦,
也不愿意看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乔家大少爷一眼。
最后,在那个绝望的风雪夜,
他因为极度的嫉妒和疯狂,失手开枪,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倒在血泊中!
那是他一辈子无法走出的梦魘!
而现在,歷史竟然在这异国他乡的夜总会里,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重演了!
他看上的猎物,
再一次,被他宿命中最大的死敌,肆意地蹂躪、占有!
“李湛……李湛!!!”
乔大少躲在阴影里,双眼猩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和仇恨而扭曲在了一起。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的嫩肉里,
鲜血顺著指缝一滴滴落在地毯上,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极度的屈辱、刻骨铭心的旧恨、新仇的烈火,
在他的胸腔里疯狂交织,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焚毁!
但他最终没有衝上去。
这可是李湛的的大本营,现在衝出去,之前制定的所有计划都將功亏一簣。
乔大少死死咬著牙关,將这令人发狂的一幕永远刻在了脑海里。
他猛地转过身,
犹如一头受了致命重伤、即將陷入彻底疯狂的孤狼,
隱没在走廊尽头冰冷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