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
设备和海外专用通道全部復检完毕。
没有死角。”
首席交易员满头大汗地匯报导。
许文博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各位,
今天不是做生意,是拼命。
谁的动作慢了半拍,谁就是这场战役的千古罪人。”
角落的沙发上,
陈天豪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
杯子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牛奶洒了一地。
“周哥……”
陈天豪脸色惨白,声音里带著哭腔,
“李家也下场了,两大豪门联手啊!
咱们这点家底,今天会不会被他们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要是破產了,我在这香江绝对死无全尸啊!”
坐在他旁边的老周,依旧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模样。
他手里把玩著那把没有开刃的蝴蝶刀,金属在指尖翻飞。
“慌什么?”
老周瞥了陈天豪一眼,冷哼一声,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你以为吖湛费这么大劲把你扶上来,是为了让你今天去跳楼的?”
老周站起身,走到许文博身边,目光扫过三块大屏幕。
“许总,蒋哥,嘉佑。
阿湛交代了,今天上午,
不管对面砸下来多少座金山,都得给我硬生生咬碎了咽下去!
必须要给对面造成一种我们『死战不退、即將枯竭』的错觉!”
屏幕里,
蒋哥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菸雾,咧嘴一笑,
“周哥放心,湛哥的钱,管够!”
林嘉佑和周明轩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隨时听许总调遣!”
上午九点三十分。
香江证券交易所,隨著一声沉闷的电子钟声,股市正式开盘!
根本没有任何试探,更没有往常的拉扯。
开盘的第一秒钟,
屏幕上代表陈氏集团股价的数字,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崩塌!
“许总!
十个亿的卖单!”
“五十个亿!
他们在用机构席位不计成本地拋售!”
“郑家和李家联手了!
天量拋压!
股价开盘直接下挫百分之十!”
交易员们的狂吼声在会议室里炸响。
大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曲线瞬间被一道粗壮无比的红色瀑布暴力贯穿,
以一种几乎垂直的九十度角疯狂跳水!
这就是千亿財阀联手的恐怖威压!
他们要用绝对的资金碾压,在开盘的三十分钟內,彻底击碎陈家的心理防线!
“接!”
许文博双手猛地撑在主控台上,斯文的面容彻底变得狰狞,
“东莞一號池,满仓扫货!
给我把缺口堵住!”
“收到!东莞资金入场!”
大屏幕里的蒋哥一声怒吼。
海量的內地资金犹如逆流而上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向了那道红色的瀑布。
双方在跌幅15%的关口展开了极其惨烈的绞杀。
每一秒钟,都有上千万的资金在这台绞肉机里灰飞烟灭。
上午十点三十分。
“许总!
东莞资金见底了!
对面的拋单还在加码,防线要穿了!”
许文博看著屏幕上再次开始下泄的红线,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右侧曼谷的屏幕。
“嘉佑,明轩。
过海!”
屏幕里,
林嘉佑和周明轩同时站起身,眼中燃烧著狂热的战意。
“曼谷林氏跨国热钱,入场!”
“內地周氏財团备用金,入场!”
轰!
就在陈氏防线即將崩溃的瞬间,
两股比东莞资金更加庞大、更加凶悍的生力军,通过无数个隱秘的离岸通道,
犹如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进了香江股市的心臟!
盘面上,
原本垂直向下的红色瀑布,硬生生被这股新加入的恐怖力量托住了下巴,
甚至开始带著极其强悍的韧性,一点一点地向上反推!
一场旷世的资本大绞杀,
在香江的早市,彻底陷入了白热化的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