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正中央最大的环形卡座里,
聚集著李湛今晚的核心团队和亲密的盟友。
林嘉佑和周明轩放鬆地靠在沙发上,一人端著一杯威士忌,
终於不用像白天那样紧绷著盯盘。
唐世荣也难得放下暹罗明珠的日常管理事务,坐在角落里慢慢品著一杯红酒。
进哥儿坐在他对面,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著淡淡的笑意,
不时和唐世荣低声交谈几句。
苏梓睿因为香江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傍晚就飞回去了,
但他临走前特意交代林嘉佑——今晚的酒钱记他帐上。
李湛坐在主位上,
黑色衬衫的领口难得地敞开著,手里把玩著一杯没怎么动的香檳。
他身边坐著林嘉欣,
这位林家大小姐的著装一如既往的隨性,
一件宽鬆的黑色真丝衬衫隨意地塞进牛仔裤里,
翘著二郎腿,嘴里的口香糖偶尔吹出一个小小的泡泡。
穿著一件露腰短t恤配高腰阔腿裤的周小雨也挨在旁边,
手里端著一杯顏色鲜艷的鸡尾酒,眼神还是时不时往李湛那边飘。
今晚的气氛很轻鬆。
没有白天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也没有资本战场上你死我活的肃杀。
大家都是年轻人,
打了胜仗,喝点酒,听听音乐,搂搂美女,理所应当。
但在这种轻鬆的氛围里,李湛却始终保持著一种不易察觉的警觉。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门口,
或者在某个靠近vip区域的陌生面孔上停留半秒。
在別人看来他只是在喝酒发呆,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大牛感觉得到——
师兄的脊背始终没有完全靠在沙发背上。
那是一种隨时准备起身的状態。
这种感觉並没有隨著酒精的摄入而消散。
相反,当夜色越来越深、场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的时候,
李湛心里那根刺反而越扎越深。
想起前几天在暹罗明珠楼梯上,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恶寒。
他回头看过,什么都没发现。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从来没有出过错。
“怎么了?”
林嘉欣凑过来,递给他一杯新换的香檳。
她的呼吸带著淡淡的酒气,
眼神里有微醺的迷离,但依然能捕捉到李湛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
李湛接过酒杯,顺势揽住她的腰,
在她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对了,嘉欣,
你最近进出场子的时候,身边多带几个人。”
林嘉欣微微一愣,隨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暗流正在涌动。
暹罗明珠对面那栋老旧的烂尾楼天台上。
一个穿著纯黑色战术服的身影半蹲在女儿墙后,手里端著一架高倍夜视望远镜。
镜头穿过暹罗明珠巨大的玻璃幕墙,
穿过舞池里闪烁的镭射灯光,精准地锁定在一楼正中央那个环形卡座上。
李湛那张被霓虹灯光映照得分明的脸,在镜头里清晰可见。
“目標確认,
仍在夜总会主位。
周围人群密集,未进入行动半径。”
黑影按下耳边的加密麦克风,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匯报。
他的语气很平,
但那双隱藏在夜视镜后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嗜血光芒。
他是雪狼小队的侦察员。
前克格勃情报局外围成员,
在车臣打过巷战,在阿富汗蹲过山洞,
后来被乔家花重金挖过来,编入这支由各路亡命徒组成的精锐杀手团。
他们不关心僱主的恩怨,也不在乎目標是谁。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
那个价值千万美元花红的人头,什么时候可以摘下来。
通讯器里传来贾叔一贯低沉的指令声:
“继续观察,不要靠近。
目標身边的大个子保鏢今晚也在,我们要等他进入移动状態。”
“收到。”
侦察员放下望远镜,
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绘地图。
那是暹罗明珠到林家私宅之间所有可通行道路的详细標註——
三个红绿灯、两段监控盲区、一处正在施工的废弃建材堆场。
地图上,
其中一个位置被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那是他们选定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