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丹阳城东南角,方圆三百丈內,上万百姓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机。
倖存的百姓呆立在地,而后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娘!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爹——!”
“……”
霎时间,丹阳城內,哭声震天,哀嚎遍地。
城头之上,那些黄衣使、蓝衣使一个个目眥欲裂,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棋盘之上,白蛇的身躯猛然一颤,鳞片碎裂了数片,露出斑驳的血肉。
而那座名为十九楼的巨大金色棋盘,一子之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执棋的司徒贺面色惨白,眉头扭成川字,想要落子补上这缺口,但却有心无力,“若是这样下去,十九楼撑不了多久……”
相柳的眼力极好,將司徒贺愁眉苦脸的表情收入眼中后出声嘲讽道:“亭中手,谋阴阳,司徒纯良,寒梟士不过如此。”
“当初京都夺嫡之战的时候我便在,你以为我没看到那陈孝儒落子?
其实,这十九楼我早就看过,你的每一处落子,其实都在我的意料之內,你贏不了我的,只能看著我一步步讲这棋盘砸个稀巴烂!”
司徒贺眉头皱得更深了,话音顿时一沉:“十九楼在大虞国库深处,你是如何看过的?”
相柳轻蔑一笑:“你们那时的注意力全在陆去疾身上,接连几波人都去查当年的卷宗,我尾隨而入很奇怪吗?”
“普天之下,我相柳何处去不得!?”
“率土之滨,何人不是我妖族之臣!?”
说话间,相柳再次落下一子!
轰!
丹阳城西南十几条条长街瞬间拔地而起,一间间房屋朝天飞去,数以万计的百姓变成了一块块碎肉。
淅淅沥沥……
丹阳城內好似下起了一阵小雨,指甲盖大小的碎肉夹杂著粗糲的齏粉,將染红了整座城池。
这场雨不大,却让丹阳城头的一眾修士忍不住落泪,他们亲眼看到了上万百姓化作了碎肉,感受到尚有余温的肉粒落到了自己脸上、肩头、心间。
“畜牲!”
“欺人太甚!”
“欺我人族无人!”
“欺我江南无人啊!”
有江南老卒瘫软在城头,碰著一把血淋淋的肉粒,发出一声又一声哀嚎。
有太一道门的弟子捶足顿胸,恶狠狠的盯著天上的妖天子相柳,恨不得立马拔剑与之决一死战。
听到下方传来的啜泣声,相柳笑了,笑得肆意张狂,笑得酣畅淋漓:
“这才对!这才对嘛!”
“你们那个脓包司主陆去疾呢?”
“我怎么没看到他?”
“江南都成这样,他该不会还在幽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