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下方的两人,咧了咧嘴,狂笑道:“上官大人,戚大人,看来这场大戏终究是到我们成为主角了。”
上官长夜和戚歌笑看著帅位之上雄姿英发的高承安,不由得愣了下神。
此刻的高承安和陆去疾太像了,特別是眉宇间那股疯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到底是一家人,骨子的血终究是热的。
两人还未回过神来,高承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的兵只能战死,不能饿死。”
“还请两位帮我通报一声,擂鼓聚將,本宫要向妖族大军发起衝锋!”
——
这一日,军中鼓响,三十二位將领齐入中军大帐。
大奉太子高承安俯视眾將,咧嘴大笑:
“诸位可愿隨本宫赴死?”
帐內眾將齐喝一声:“愿隨殿下赴死!”
……
另一边。
乾陵江岸边百里芦苇地。
大奉龙纛所在营帐之內,灯光昏暗。
天元帝高浑躺在榻上,瘦如枯槁,神如雨中灯,摇摇欲坠。
呼——
一道狂风骤起,吹得帐內灯火几乎熄灭。
不知何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帐內,身形瘦高,显然不是女子。
来人看向床榻之上熟睡的天元帝,內心还是有些惧怕。
“那老东西说天元帝身受重伤,大限就在今晚,不知道是真是假……”
平復了下心情后,这道胆小如鼠的身影方才敢尝试著靠近天元帝的床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十六步之后,来人方才走到了天元帝的床边,胆小谨慎的他手中还捏著一张紫色符籙,隨时准备逃离。
“这便是一代雄主?”
“怎么老成了这个样子?”
看清楚天元帝如今的面容后,来人小声蛐蛐道。
隨后,他手中浮现出一柄庚金匕首,对准天元帝的脖颈猛地刺下!
几乎就在同时,床榻之上的天元帝猛然睁开了眼!
剎那之间,来人的动作瞬间停滯,浑身动弹不得,连运起元气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天元帝从榻上缓缓坐了起来,扫了一眼榻旁之人,冷哼道:
“洗剑池的小子吧?”
“当初你侥倖离开了洗剑池,隱姓埋名到一个棺材铺里做起了生意。
朕以为你被嚇破了胆,不敢復仇,就没怎么管你,没想到你如今竟然敢行刺,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显然,这道“胆小如鼠”的身影便是洗剑池二公子陈少卿。
看著一语点破自己身份的天元帝,陈少卿瞳孔骤缩,震惊的忘乎所以。
“你……竟然都知道?”
“那岂不是说……”
天元帝缓缓站起身,消瘦的身躯已经撑不起身上那件龙袍,但一身龙威却愈发浑厚,让人不敢直视。
天元帝居高临下俯视著僵立在地的陈少卿,道:“你背后那个老傢伙没教过你礼仪?你甚至不肯称呼我一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