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辛苦了,饭已经做好了,快过来吃吧。”
一个金色头髮的男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温柔的,仿佛春天里被阳光晒暖了的河面。
他的围裙还没解下来,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我知道了。”
麻衣从水门身边走过的时候,目光没有看他,落在了餐桌上的碗筷上,儘管父亲如此怜爱地说著,但麻衣的回应还是不冷不热的。
水门看著这样的女儿,不但没有不悦,反而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
他转过身,回到厨房,打开电饭煲的盖子,白色的蒸汽“呼”地一下涌出来,他拿起饭勺,开始盛饭。
餐桌上,水门一直尝试在找话题,活跃气氛。
他夹了一块燉肉放进麻衣的碗里。“今天的肉燉的火候很好,尝尝味道怎么样”。
麻衣“嗯”了一声,把肉夹起来吃了,没有说话。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青菜是今天早上在市场上买的,很新鲜”。
麻衣又“嗯”了一声,把青菜也吃了,还是没有说话。水门的笑容还在,虽然麻衣的反应一直都很平静,没有叛逆期的那种“你別管我”的烦躁,也没有青春期的那种“你好烦”的不耐烦,只是平静,不起波澜,不看倒影。
水门知道,这不是叛逆期。叛逆期的孩子会摔门,会顶嘴,会大喊“你根本不理解我”。但麻衣不会。
她只是安静地听著,安静地回应,安静地吃完饭,安静地把碗筷放进水池里。
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把所有想喊的委屈都喊完了,然后发现没有人听,没有人会因为她喊了而改变什么,於是她就不说了。
水门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从来不怪她,从来不催她,从来不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逼她说话。他只是微笑著,找著话题,哪怕得到的回应只是一个“嗯”或者“好”,他也觉得够了。
在饭快吃完的时候,水门决定说点正事。
“麻衣。这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出村了。接任务的话,儘量只接在村里的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晓】越来越活跃了。现在,整个忍界只有八尾和九尾没有落在他们的手里。”
“自来也老师出去打探情报,结果濒死重伤。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麻衣的筷子停了一下。水门以为她会说什么,但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了嘴里。
她放下筷子,“是九尾啊。我知道了,这一段时间我不出村了。”
水门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虽然一直很冷淡,但该做的事情她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她不会做。她不会让他担心,不会故意跟他对著干,不会在他已经够累的时候再给他添麻烦。
麻衣对自己是外冷內热的那种人——这一点,水门从来没有怀疑过。
晚饭结束了。水门站起来,开始收拾餐具。麻衣却走向了门口,走向玄关的方向。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水门问道。
“只是出去散散步而已。一会就回来。”
“好的。路上小心。”
水门目送著,直到女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