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没有回礼,只是抬起手中的短剑,剑尖斜指地面。
眨眼间,宋远动了。
宋远没有给魏阳什么准备的时间,一步踏出,短剑破空,剑尖上凝聚著一点刺目的青光,直取魏阳咽喉。
是杀招。
双方之间的火药味如此浓厚,代表著这绝对不是一场点到为止的切磋。
如果被这一剑刺中的话,那么自己多半会死。
很清楚这一点的魏阳,向后闪躲开来。
魏阳的脚在青石板上挪动著。
勉强躲开刚刚的那一剑后,紧接著宋远的第二剑便已经到了。
这一剑更快,更狠,剑身上的青光凝成一道细如髮丝的剑气,从剑尖上剥离。
武泉境修士能做到这般地步,足以见得其对於真气的掌控能力,以及剑术的炉火纯青。
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才刚刚踏入武泉境的自己,都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魏阳勉强躲闪著,可是刚刚的那第二剑,却已经將他身上所穿著的锦袍衣袖,割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是第三剑,第四剑……
狼狈不堪。
像是意识到魏阳究竟是什么水平之后,宋远开始刻意收手。
但这可不是什么放水,而是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的羞辱。
魏阳的额头已经见了汗,锦袍被割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哼。”
站在道场旁边的那个宋家的通神境修士冷笑一声,这场切磋在他看来並没有什么悬念可言。
隨即他的视线朝著蒲文玉的方向看去。
只见蒲文玉当前的反应,却也仍然还是云淡风轻。
宋家的通神境修士心中,突然升起来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著道场上,魏阳的身影。
难道说……
刺痛。
魏阳已经越来越应接不暇,他的动作开始逐渐变得迟钝,哪怕宋远是刻意在戏耍著他,魏阳也已经开始无法招架。
剑刃划破了他胳膊的皮肤,鲜血染红了他所穿著的,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锦袍。
武泉运转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迸出的真气开始跟不上经脉的催动。
又是一剑朝著魏阳的面门刺来。
这一剑的速度不快,仍然还是以戏弄为目的,即便如今的魏阳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躲开这一剑並非是什么难事。
可正在他即將闪躲之际,他的武泉运转,竟然突然凝滯了下来。
没有任何真气,再从武泉当中迸出。
经脉中的最后一丝真气,也被榨乾。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
魏阳的武泉,又开始重新运转了。
运转效率,则达到了刚刚的数百倍。
可从武泉中涌出的,不再是被魏阳所炼化的真气。
而是妖气。
霸道,蛮横,带著一种原始且不讲道理的破坏欲。
妖气衝进魏阳的经脉当中,像是想要將世间的万物都给完全碾碎一般。
然后,魏阳抬起眼睛。
他看著宋远所刺出的那一剑,在自己的眼前停滯。
然后,无数裂纹在宋远手中的那柄短剑之上开裂,最终整把剑都化为齏粉,隨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