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单前辈,今日咱们两人之间的误会……”
陈彦拉了一个长长的语调。
虽说他嘴上对单崇的称呼是“前辈”,可实际上他的態度,並没有对面前的这位仙上境的大能,显露出任何的尊敬之意。
“一笔勾销。”
单崇连忙道。
自己“杀”了对方两次,而那个名为武虚的剑修,则是磨灭了自己十数万年的因果。
无论怎么想,吃亏的都是自己。
因为单崇根本就没有从面前这位神通境剑修的身上,看到他因为被自己杀了两次,所造成的任何不良影响。
“那么,今日就到此为止。”
陈彦朝著单崇的方向作揖道:
“单前辈,咱们改日再见。”
“改日再见。”
单崇也应声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再也不见。
......
子夜。
忘川城的街道上,几乎已经空无一人。
儘管这座城池並没有宵禁的规矩。
陈彦独自一人走在空空荡荡的街道上,他刻意放慢自己的脚步。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夜晚绝不会如此简单。
尤其是在自己,给单崇留下了那句话之后。
终於,陈彦看见了坐在街道一旁的一张木桌前,正坐在那里煮茶,十分淡然的那位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的头髮被一根木簪盘在脑海,几缕髮丝隨著夜里的微风飘荡在额前。
对於陈彦而言,那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是一个熟人。
可在那正坐在那里煮茶的修士眼中,则不然。
今日是他与武虚的第一次见面。
儘管,他已经关注了这位神通境的剑修很久。
“晚辈,见过蒲圣。”
陈彦毕恭毕敬的朝著蒲文玉的方向作揖,而在他抬起双手的时候,他那墨黑色的衣袖也在夜色中微微摇曳。
蒲文玉稍微抬起头来,朝著陈彦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趣。”
“不知蒲圣,觉得哪里有趣?”
陈彦继续道。
“有趣在你知道我是谁,可你是我从未见过的神通境修士……这代表著三种可能,第一种是有人告诉过你我是谁,而第二种可能则是,你是猜到的我是谁。”
蒲文玉的表情十分淡然。
“那么,第三种可能性呢?”
陈彦开口继续问道。
蒲文玉稍微沉默片刻,没有回答陈彦的问题。
他的沉默十分短暂,大约就只有半息左右的时间,隨后蒲文玉又继续开口道:
“你刚刚,对单真君说,站在你背后的人是我……这一点我姑且认为你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然后逼我现身。
“对於你这样的一位身怀天生剑意的神通境修士,想要在忘川城中见到我是一种很简单的事情,但你却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那么我大概可以认为,你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噁心』我,以我对你目前的观察来看,你並不会是那种无冤无仇就来针对我的人……”
蒲文玉拿起桌面上的茶壶,往自己面前的茶盏中倒了半盏:
“也就是说,你对我有所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