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著,翁懋和走了进来。他没有多言,而是端著茶杯坐在了旁边。
翁懋和是陈家强请来的实践专家,这两天与律师团队討论的比较少,反而和雷磊他们密切交流。用他的话说,法律是为征迁工作护航的,清晰完备的征迁思路才是关键。
“翁老师,还是您来讲吧。”
翁懋和摆摆手道:“不,你继续。”
雷磊將雷射笔交给他道:“翁老师,咱们干得是一回事,都是为此次征迁工作出谋划策。搞规划我在行,但顶层设计和工作方式还得您来。”
说完,转向乔岩道:“书记,这两天翁老师给我们提了很多可靠可行的思路和想法,不是凭空想像,而是根据之前的经验,以及大量的实地走访,结合强省会建设总体规划得出来的,还是让他讲吧。”
乔岩望向翁懋和,雷磊暂时让工作人员全都出去,翁懋和不再客套,起身走到前面道:“乔书记,我是来赚钱干活的,不是来粉饰太平的,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必须说出来。否则,你们这样搞征迁无法进行下去。”
“首先,你们省確定的征迁改造模式很不合理,各个指挥部相对独立,各干各的,一个阶段推不动,就影响接下来的阶段。其他地方搞旧城改造时,也设立临时指挥部,他们是一个整体,互相配合,相互协作,这样才不会让工作脱节。真心建议你们出去走走看看,不要盲目实施。”
“其次,你们启动强省会建设有些太匆忙,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塌糊涂。城市的发展肯定是规划先行,一两个月赶出来的总规、详规可想而知,別说请什么中字號的,未必有当地的规划院了解南江。”
“而且规划是法律,一旦审批通过后,是不能隨意修改的。所以,编制总规时一定要慎重,有的地方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只有走进城市中触摸歷史肌理和文化脉络,才有可能拿出高质量高水平的规划。”
“再次,一个项目的实施要粮草先行,应该提早搭建融资平台。比如说我所在的城市,旧城改造之初成立了三个融资平台,各个政策性贷款、商业贷款、国债等等全都薅了个遍,资金储备相当充足。还有,吸引大量的社会资本参与改造,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房地產开发,谁建设谁负责安置补偿款,组合拳打下来,市里只用很少的一部分钱就撬动旧城改造,而政府的钱,大部分都用於市政建设。”
“第四,培训先行。如此浩大的工程,对於大部分人来说是陌生的,包括很多领导,虽然参与或主导过旧城改造,可不能拿县城和省会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所以,真心建议你们走出去考察学习,多去几个城市学学別人的经验。再把一些有经验丰富的人请进来,对参与人员进行业务培训。否则,他们也两眼一抹黑,懂得法律还没老百姓多,不知会闹出多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