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是这样想的,他不想卖给鉅泰,如果海丰集团愿意接手,就低价卖给他们。现在没钱没关係,可以欠著,將来效益好了再给。我侧面了解了,海丰集团正谋划著名上市,要是把昆宝集团併购,上市计划基本稳了。他让我过来徵求您的意见,看这样行不行。”
乔岩沉默了很长时间,过了许久道:“海丰集团日子也不好过啊,李鸣愿意接手吗?另外,用这种方式和鉅泰公司对抗,不担心更猛烈的报復吗?”
左立为咬牙切齿道:“他们的手段太卑劣了,金安县都快成鉅泰公司了,而且砍价不是这么砍的,寧可低价给了海丰集团,也不能让他们得逞。或者说,您有更合適的买家可以推荐,我们信任您。”
乔岩淡然一笑,道:“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身边哪有如此財大气粗的朋友,即便有,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段昆宝现在在哪?”
“他在夏州,还在取保候审,不准他离开南江省。”
乔岩掐灭菸头道:“立为,首先感谢你们的信任,不过我不想蹚这趟浑水,真以为我有多么强大的关係,想多了,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估计我也扛不住。”
“不管是鉅泰收购,还是海丰收购,对你们都是不利的,其实他俩没有本质的区別,都是吃人血的。你以为李鸣是好人吗,当年为了爭夺海丰集团的领导权,不惜將亲兄弟送进监狱,死的死,伤的伤,还有的躲在国外不敢回来,不是省油的灯。”
“当一件事情进入死局后,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化矛盾。人类面对一只落单的野狼毫无畏惧,但面对狼群,再先进的武器都不敢轻易挑衅。水既然已经浑了,乾脆搅得再浑一些。让狼群进来,鉅泰这只单狼就显得势单力薄了。”
左立为似乎明白了意思,问道:“乔书记,还望您指点一二。”
乔岩起身走到窗前,良久道:“既然地方政府不作为,和外人沆瀣一气联合围剿你们,就不要心存幻想有任何留恋了。找几家媒体,或者通过交易平台,发布你们对外出售的消息,声势越大越好,但凡对你们煤矿感兴趣的,很快会安排人上门对接。”
“还有种办法,联繫一家知名的拍卖公司,让他们给你们掛牌出售,谁出价高就卖给谁。”
“至於鉅泰公司针对段昆宝,没必要妥协,必须硬刚到底。他们不是要起诉吗,那你们就做好应诉的准备。请国內最好的律师,三年,五年,甚至更长,无非是打官司。如果输了,那就自认倒霉,也判不了几年,这样,至少可以保全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