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稀月明,初夏小院。聒噪的知了猴已经提前上岗,一行人围坐在葡萄藤下的石桌上把酒言欢,徐衡筠明显不胜酒力,脸庞在荧荧灯火下格外通红,却依旧举杯与温学群对饮,时不时响起阵阵爽朗笑声,詮释著他乡遇故知的愉悦心情。
汗水哗哗流淌,温学群保持著多年的习惯,拿著白毛巾不停地擦拭著。实在热得不行了,乾脆脱掉半袖,光著膀子喝了起来。
“天竹,你也脱了吧,衣服都湿了。”
徐衡筠开始有些放不开,越聊越尽兴,有模有样学著脱掉,把衣服往旁边一丟,豪迈大笑道:“文眾,咱俩现在可是坦诚相待了啊,哈哈。”
温学群开怀大笑,將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道:“一会儿喝完酒,我带你舒舒服服泡个澡,再好好搓个背。”
徐衡筠连忙摆手道:“还是算了,我们南方人有些接受不了。”
“怕什么,入乡隨俗嘛,我们职工澡堂有个搓澡师傅,手法特別好,一会儿带你体验一下。”
正聊著,乔岩手机响了,看到是曹宇,连忙起身来到一旁接了起来。
“乔书记,你和徐教授在哪?”
乔岩回头看看道:“曹秘书长,我们在外面呢,怎么……”
“尚书记这边结束了,要过去看看徐教授。”
乔岩一下子犯难了,半天道:“我带著徐教授在南大家属院了。”
“怎么跑那边去了,把地址发过来。”
掛了电话,乔岩思考了半天觉得还是將此事告诉徐衡筠。徐衡筠听后摆手道:“不要让他来了,我和文眾喝得如此尽兴,他一来,气氛就变了。”
“可是……”
徐衡筠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尚书铭拨了过去:“喂,书铭啊,你不要过来了,我和一个故交正喝著呢……行,行,那这边结束后告你。”
把手机撂下,徐衡筠端起酒杯道:“文眾,今晚我可是超常发挥,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不信你问安国,顶多二两,今天差不多有半斤了吧,遇到你心情大好,以后我只要来了南江,就到你家蹭饭。”
温学群爽快地道:“没问题,隨时欢迎。今晚咱们就到此吧,那边还等著你呢,再说明天上午还有课,別耽误了事。”
“行,来日方长,最后三杯!”
喝完酒,温学群带著徐衡筠进了书房,隔了十几分钟,提著一个袋子走了出来,衝著乔岩递了个眼神,紧紧地握著手道:“天竹兄,要是没事,在夏州多停留一天,明晚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徐衡筠恋恋不捨道:“我也想多待一天,可后天上午还有个重要讲座。下次,下次来一定多待几天,咱俩聊他个天昏地暗。”
“行,那回去早点歇息,让乔岩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