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待乔岩,聂勇下了血本,偌大的饭桌上全是山珍海味,饶有兴趣介绍道:“乔书记,这是蓝鰭金枪鱼,这个是日本和牛,今天刚从日本运过来的。这个是黄唇鱼,主要是吃鱼鰾,胶原蛋白丰富,特別美味。剩余的帝王蟹和东星斑,你应该都认识,先尝尝这个。”
说著,夹了一块金枪鱼放到盘子里道:“这是金枪鱼的大腹肉,是身上最值钱的部分,吃起来如冰激凌般,沙软绵弹,蘸点山葵酱更加美味。”
乔岩之前吃过,感官明显没有这个好。夹起来准备放到嘴里,停住道:“吃这个不违法吧?”
“不违法,怎么能违法呢,咱们都是合法公民。这是从菲律宾运过来的,手续齐全,你放心吃。”
乔岩吃了一口,確实鲜美爽口。聂勇又把黄唇鱼鱼鰾夹到盘子里道:“尝尝这个,特別好吃。”
乔岩连听都没听过这种鱼,特意打开手机搜索了下,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侧头看著聂勇道:“聂总,你这是害我啊,赶紧撤掉!”
聂勇一愣,连忙解释道:“人工饲养的,从广东运过来的。”
乔岩推开道:“不管是不是,不能吃。赶紧端下去,就当我没看见。”
聂勇见其態度坚决,只好让服务员撤了下去。端起酒杯乐呵呵地道:“乔书记,咱们边吃边喝。你能过来,我无比荣幸,特別开心。我和庞队他父亲,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现在关係也非常不错。庞队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非常激动,赶紧安排餐厅准备,生怕慢待。”
“我这人吧,风风雨雨闯过来了,什么事情都经歷过。不瞒你说,蹲过监狱,被人刺杀过,你看,我腰上还有刀口,腿上有弹印。”
说著,撩起衣服展示。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腹部有三四处,腿上有硬幣大小的疤痕。通体纹身遮盖著,不仔细看,倒也发现不了。
聂勇继续道:“后背上的,是被人用砍刀砍的,腹部上的是用刀扎的。还有左耳,子弹斜插著就进来了,还算命大,活过来了,但失聪了,完全听不见。”
“和你说这些,不是要炫耀什么,当初年轻气盛,压根不怕死,现在越活越胆小,什么都不图,就图平平安安。我这人同样讲义气重感情,你看得起我,我也会真心把你当朋友。”
“你今天来,说明心里有老哥。啥话也不说了,我必须好好敬你。”
说罢,端著分酒器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乔岩本来不想多喝的,见此架势,也拿著分酒器喝了下去。聂勇连忙拍手,竖起大拇指道:“乔书记,给面子,够义气,快坐下吃。”
昨天的酒还没彻底消化,一大杯酒下肚,乔岩瞬间上了脸。弹弹菸灰道:“聂总,我今天来,完全是个人情感,和市里没有任何关係。浩博一直说要给我介绍个好大哥,今天总算见面了。听他们说,只要到夏州市任职的,都得来你这里拜码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