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金鹏族青年一脚把她踹飞。
女人的身体撞在墙壁上,那面刻满划痕的墙晃了一下。
她从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手指还攥著半个馒头,馒头掉在地上,沾满了灰。
金鹏族青年伸手去抓女孩。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金鹏族青年手腕上的法则护甲,瞬间碎裂。
碎片扎进他的皮肉里,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剑意碾成了粉末。
他回头,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睛。
张凡的手指微微的收紧。
“你说的私有財產,指的是谁。”
金鹏族青年瞳孔骤缩。
他体內金鹏族的本命法则,在疯狂示警。
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是遗弃之地的人族能有的,甚至连金鹏族长都没有这种压迫感。
“你是谁。”他声音发紧。
张凡没有回答,手指继续收紧。
金鹏族青年的手腕,在创世剑意的包裹下,从指尖开始碎裂。
碎成了粉末,一寸一寸的往上蔓延。
从指尖、指节、掌心、手腕,每一寸碎裂,都有清晰的声响,像冰裂,又像玻璃被捏碎了似的。
金鹏族青年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道。
街道两旁的人族,终於抬起头来。
他们看著,那个跪在路中间的金鹏族巡查使。
一万年来,从来只有人族跪金鹏族,没有金鹏族跪人族。
从来只有巡查使,踩断人族的腿,没有人在巡查使面前,站直过腰。
今天有人站直了。
一个老人从墙角站了起来。
头顶的奴印还在闪烁,抽著他的命魂,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的双腿在发抖,枯瘦的手臂撑著墙壁,手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看著张凡,嘴唇动了动。
“你是人族。”
张凡点头。
老人沉默了很久,又问了一句。
“从外面来的。”
张凡再点头。
老人深吸一口气,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把气吸进肺里。
在奴印的压制下,连呼吸都是浅的,吸深了,会被天道法则惩罚。
但今天云端那九根锁链,正在震颤,惩罚没有降下来。
他问出了第三句话:
“外面的人族,还活著吗。”
张凡看著老人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眶里,藏著两团极微弱的青色火苗。
被奴役一万年,血脉里的力量,被压制了一万年,但火苗还在。
“活著。”张凡说道:“还活得很好。”
老人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他跪下了。
这次不是被奴印压跪的,而是膝盖自己弯的。
一万年来第一次,他真心跪一个人,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等了太久。
张凡把金鹏族青年甩在地上,转身扶起老人。
手刚碰到老人的肩膀,头顶那枚金色奴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奴印感应到了外来力量的介入,开始反噬了。
老人的面容在抽搐,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奴印反噬的痛苦,他受了一辈子,早就不怕了。
他只是死死的攥著张凡的袖子,嘴唇张合,拼尽全力挤出了一句话。
“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女,她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