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排名碾压的法则特权,却凭空消失了。
他嘶声道:“你对我干了什么?”
张凡没有回答,第三剑落下去了。
分空间网。
墨剑归元,九界本源从剑鞘中涌出,化作九道不同顏色的剑光。
九道剑光在金烈阳三人周围,交织成了一张青金色的大网。
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是一道缩小版的分界线。
三人被分割在,三个互不相通的空间碎片里。
能看到彼此却碰不到,能感应到法则波动,却调动不了任何力量。
金烈阳试图以金鹏族本命神通,强行衝破分空间网。
但他刚调动法则之力,网上的青灰剑光,就直接把他的神通碾碎了。
存在与虚无的交界处,不是普通法则能撼动的。
张凡收剑入鞘,道:
“回去告诉金鹏族长,遗弃之地的人族,今天起不跪任何人了。”
他顿了顿。
“也包括金鹏族。”
金烈阳被分空间网裹挟著,飞向天际。
三道金色残影划破了云层,消失在裂缝深处。
街道安静下来。
奴印碎片飘落在地上,金色的碎片混著万年积攒的尘土。
在街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那个老人,还攥著张凡的袖子。
他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他慢慢的抬起头,看著头顶空荡荡的云层。
那九根锁链碎了之后,云层正在消散。
这是万年来第一次,遗弃之地第三城的上空,露出了乾净的灰色天穹。
老人鬆开张凡的袖子,他弯下腰,把那个还在发愣的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女孩头顶的奴印,已经彻底消散了,她额头上的金色纹路,正在褪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到了一道,正在消失的旧伤疤,道:
“爷爷,我头上不疼了。”
老人把脸,埋在她的头髮里,肩膀剧烈的抖动著。
他没有哭嚎,只有肩膀在抖。
一万年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颤抖。
街道两旁的人族,一个一个的站了起来。
有人扶著墙,有人互相搀著,有人跪太久,腿已经不会直了,但还是在努力站起来。
他们看著张凡,没有人说话。
他们太久没跟外族人说过话,已经忘了怎么开口。
张凡把墨剑插回剑鞘。
“以后不用跪了。”
他转身往第一城方向走去。
龙战扛著龙骨剑跟上,路过那个女孩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一个烤红薯,放在女孩手心。
红薯还热著,龙战的手比红薯还热。
他温和的道:“甜的,吃完腿就不疼了。”
虚空子路过时,把木剑上的剑意,分出一缕极淡的青色剑光,轻轻的拍进了老人的胸口。
剑意入体的瞬间,老人弯著的腰直了一分。
虽然还是佝僂的,但脊柱上的奴印残留,被那缕剑意缓缓的融化。
纪斩看了老人一眼,把破封剑往肩上一扛,没说话。
剑身上的透明剑意,在路过时自动分出一丝,落在那面刻满一万道划痕的墙上。
剑意没入墙体的瞬间,整面墙亮了一下,一万道划痕同时发出极淡的青光。
那是被奴役万年的人族,在这面墙上刻下的痕跡,现在有人替他们盖了个章。
秦广王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丸,蹲下身,放在那个昏迷的女人嘴边,以冥河剑意化开药力。
女人的断腿,传来骨骼癒合的细微声响,眉头皱了一下但没醒,呼吸渐渐平稳。
帝天一在街道尽头停了一下,他抬手在第三城上空,布下一道存在剑域。
剑域薄如蝉翼,但它能挡住任何不怀好意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