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东京，盟军司令部。

大雨敲打著厚重的玻璃窗，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將窗外的水汽尽数隔绝在屋外。

麦克阿瑟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空气中混杂著菸草与威士忌的气息。这位美丽国五星上將缓缓將手中的菸斗搁在菸灰缸旁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隨后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瓶威士忌，还有两个水晶酒杯，倒上两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著。

“顾，我亲爱的朋友，这么冷的天，一杯威士忌足以驱散所有的寒意，我想你肯定也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麦克阿瑟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美式的爽朗，他將其中一杯酒递到顾家生面前。

顾家生微微頷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他双手接过酒杯，然后在麦克阿瑟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当然，道格拉斯。对於您的提议，我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就像这些时间来，您也始终无条件支持我在日本的事务一样。”

麦克阿瑟端著酒杯，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他的目光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望向东京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转头，语气里带著点隨意，仿佛在谈论天气：

“关於苏中的仗，顾，你是怎么看待的？”

听到这句话，顾家生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他刻意滯留日本，避开內战，可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片遥远的战火迴响。他沉默了一会，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

麦克阿瑟似乎並未察觉他的这些异样，依旧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我看了战报，张师长的整编第74师，是全美械装备，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战报上写著三万对三万的兵力对决，结果呢？却被中g的那所谓运动战打得一败涂地，你们国府军损失五万三千人，被缴获的武器装备，都足够中g再装备数个精锐师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顾家生，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

“告诉我，顾，这到底是你们的战术问题，还是战略问题？作为国府军的二级上將，你应该比我更懂你们的军队。”

顾家生迎著他的目光，缓缓摇头，语气不卑不亢，还带著一种沉重：

“道格拉斯，您的数据，只对了一半；您对这场战役的理解，有些过於表面了。”